“这样会不会更好一点?”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阿默在那黄褐色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男人就这么蹲在她面前,乖巧的像一只等待被夸奖的狗狗,甚至要微微仰视才能和她持平。
温顺的不像话。
“或者…要更近一些吗?”雪清河眉眼低顺着,长长的眼睫下映出一片阴影,他说出的话很温和,没有一点冒犯的意思,全是关切和询问。
阿默看着那高大的男人小心翼翼靠近的模样,有种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找到主人的金毛大狗狗,满脸无辜又克制,但身后摇晃的尾巴怎么也停不下来。
“太子殿下…。”阿默轻唤了一声向后撤了撤身子,她有些不自在被面前人靠的这么近,太热情了,让人不知道怎么拒绝他,害怕下一秒面前人就会满脸失落的呜咽。
“我叫千仞雪,老师。”面前人这么回复着,越凑越近,他俊雅的面庞在发生变化,身形也在变小,黄褐色的眼眸闪烁蓝光,慢慢有了女人的雏形。
“你一直都叫我雪儿,雪儿很想你。我和比比东不是一伙的,我很乖的,从来都不会逼迫老师做不喜欢的事。”
金发冰蓝眸的女人出现在面前,她的面庞带着坚韧的冷,仿佛天生就是如此高傲的人,眼眸却是很温和,或者是看向面前人的时候眼眸很温和。就是这么一个坚韧高傲的人,自愿降低身份蹲下身,乞求一位少女的垂怜。
“让我陪在你身边好吗?”
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阿默瞪大了双眸,内心产生了触动。
一幅画面再次在脑海中浮现过去。
“老师,我很乖的,让我陪在你身边好吗?”那位长大的少女是这么说的。
千仞雪一脸坚韧,眼眸却是软和极了,带着小心的脆弱感,眼巴巴的盯着面前人看。像一个即将挨训的金毛小狗狗,耷拉着耳朵紧张的看着面前人。
“不行,你是武魂殿的少主,而我是武魂殿的罪人,一个被通缉的人,你没必要跟着我浪迹天涯。”祝以默严词拒绝,她包裹着一身的黑袍只露出眼睛和鼻子,浅金色的眼眸很是冷漠。
千仞雪抿着唇角,失落的像只淋雨的狗狗,下一刻又打起精神,小声的反驳诉说:“我和比比东不是一伙的,我是老师这边的人,我能放弃一切和老师远走高飞,只要…。”
“雪儿。”祝以默加重了声音,像是在训斥,那少女瞬间没了声音,也知道面前人不高兴了,她不该这么不懂事的。
“我知道了,老师。”她的嗓音低沉,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却也有些无力感,带着被拒绝的委屈。
“你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总不会让我失望。”祝以默摸了摸面前人的头发,那失落的少女像是打起了精神,乖乖的任由抚摸,狭长的眼眸水润润的,甘愿臣服。
“是,老师。”
阿默回过了神,面前是放大的脸庞,精致没有一丝瑕疵,完美又坚韧的脸,符合上位者气质的脸,在发着光。千仞雪离她很近,中间隔了不到一个拳的距离,还在缓慢靠近,熟悉的淡雅清香在中间蔓延,唇齿很快就要触碰到。
“老师,让我触碰你好吗?”女人将距离停到了几寸间,闪亮的冰魄眸反射微光,仿佛中间有碎金流动,很容易就将人吸引了进去。阿默动了动唇,没有出声,像是还在回忆脑中的碎片,那熟悉的少女面孔在和面前人重合。
依旧听话懂事,忠诚。
只是以前的少女很纯情听话,现在仿佛带了点腹黑体质,明明是询问却热情的让人拒绝不了。
纯情狗狗变狼犬了,很反差。
就在房中的气氛火热时,门外传来了侍卫的敲门声,“殿下,艾米莉亚伯爵阁下求见。”
“……”千仞雪僵了身形,眼中的炽热冷肃下来,火热的氛围降至零点。阿默适时地偏过头去,躲开了亲密的触碰。
“殿下,不让人进来吗?或许她有要事禀报呢?”阿默勾起一抹软乎的笑,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将被握住的手收了回来。
“是这样的,让她进来吧。”千仞雪叹了口气,直起身子远离了少女,朝外吩咐了一声,就漫步走回了桌案前坐下。
她的身形重新变为高大的男性,胸前闪烁的蓝光归于平静,认真的拿起奏折观看,一切都是这么的宁静安详。
隐忍又克制,是一个稳重的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