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中途休息时，他总忍不住看手机——李降又发了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

小李同学：买菜回来了，鱼很新鲜。

小李同学：【图片】

小李同学：客厅的花我换水了，你上周买的那束向日葵开得特别好。

照片里，玻璃花瓶中的向日葵迎着阳光，花瓣金黄灿烂。

“汪老师，看这边——”摄影师喊他。

汪知煦收回思绪，重新看向镜头。窗外的光线正好落在他睫毛上，摄影师迅速按下快门。

小李同学：对了，晚晚说今天老师表扬她了，说她才来上了三节课现在比很多人都强多了

小李同学：汪思绛被批评了，实践的时候一心扑在他的纸飞机上摔在冰上了

小李同学：我答应他要是今天认真听课，晚上就带他一起做蛋糕。

小李同学：你想吃什么口味的？草莓还是巧克力？

消息一条接一条，汪知煦趁着换场景的间隙回复：草莓。

小李同学：好。那你专心工作，我不吵你了。

小李同学：等你回家。

最后四个字让汪知煦心头一软。他想起早上李降搂着他，那句“还早，你再睡一会”还贴在耳边。

拍摄结束时已是傍晚。林棠非要请他吃饭，汪知煦婉拒了：“家里有人做饭。”

“知道知道，”林棠摆摆手，“李降的厨艺可不能浪费。对了，成片出来我发你，到时候让你家那位好好看看——他肯定又要炫耀一圈。”

汪知煦笑了笑，打车回家。路上夕阳西沉，天空铺满暖橙色的光。他点开李降的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早上那张合影，李玉亭又评论了：

李玉亭：李降你给我等着，我下周就来南京，非得让大学霸请我吃饭不可。

小李同学回复李玉亭：那你排队，我老公很忙的。

李玉亭回复小李同学：嘚瑟什么！

小李同学回复李玉亭：就嘚瑟^^

幼稚。汪知煦心想。

到家时，门一开就闻到饭菜香。李降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啦？正好吃饭。”

汪思绛从客厅跑过来，一把抱住汪知煦的腿：“爸爸！我今天被批评了……”

“活该。”汪知煦揉揉他的头发，“下次还玩纸飞机吗？”

“不玩了。”汪思绛嘟囔，“小爸答应我做蛋糕的。”汪思绛也就李降对他好的时候会叫他小爸，其他时候都是特别嚣张的喊他李降。

廖晚也走过来，递上一张画纸：“哥，送给你。”

画上是清晨的卧室，李降搂着汪知煦，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线条虽然稚嫩，但温暖细腻。

“谢谢晚晚。”汪知煦接过画，心里一片柔软。

吃饭时，李降一直给汪知煦夹菜：“今天累不累？林棠没为难你吧？”

“她能怎么为难我，又乱说话。”汪知煦吃着鱼。

“哎呀，打比方打比方啦。”

汪知煦忽然问，“你朋友圈那条，什么时候删？”

“为什么要删？”李降理直气壮，“我合法老公，还不能晒了？”

汪知煦瞥他一眼：“国内并不合法。”

“我不管，不删。”

“随你。”

李降笑嘻嘻地凑近，压低声音：“其实我还存了好多，你想不想看？”

“不想。”汪知煦推开他的脸，“吃饭。”

……

夜深了，两个孩子都已睡下。汪知煦洗完澡出来，看见李降靠在床头刷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带笑的眼睛。

“还不睡？”汪知煦擦着头发走过去。

“在回味。”李降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是今天拍摄时林棠发来的几张花絮照。汪知煦在镜头前微微侧脸，眼神清淡，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林棠发你的？”

“嗯，她让我挑一张，说要做成宣传照。”李降滑动屏幕，“这张最好看。”

汪知煦看了一眼，是他在休息时低头看手机的那张。侧脸轮廓被光影勾勒得清晰，嘴角有很淡的弧度。

“你偷拍我？”

“光明正大拍的。”李降理直气壮，“林棠发我的，那就是我的了。”

汪知煦没再反驳，躺进被窝，李降立刻关灯凑过来，像早上那样搂住他。

“今天早上你折回来亲我的时候，我在想……”李降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这么多年了，我还是跟高中的时候一样，你做什么我都心动。”

汪知煦沉默片刻，转过身，在夜色里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知道了。”他说，“睡吧。”

李降收紧了手臂，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很淡，风也很轻。

明天或许依然是普通的一天，送孩子上学，各自忙碌，傍晚回家吃饭，睡前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但汪知煦知道，每一个这样的日子，都因为身边这个人，变得值得珍藏。

就像李降朋友圈里那个简单的emoji。

【喜欢】

不是一时兴起，是年复一年，朝夕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