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的警长，虽然警长和李降认识得早，却似乎更喜欢和汪知煦待在一起。就像现在，汪知煦靠着床头的木板，警长安静蜷缩在他的腿上。与李降那边的热闹相比，这边显得格外安宁。

汪知煦拍拍警长的头，将它抱起，一起挪到李降旁边，向李降提议道：“李小降同学，我们去逛逛怎么样？”

“大学霸，刚才不是还要我听你讲题吗？怎么现在又想出去了？”

“喜欢你，想为你反悔。”汪知煦在李降耳边低语。

“汪知煦！”李降红着脸瞪他，但在台灯柔和的光里，那神情只像只炸了毛的猫。汪知煦伸手扣住李降的手，握得很紧，仿佛那是弥足珍贵的宝物。

“我说了，李降同学，你是我的。”初恋，也是永恒。

李降缩了缩手，发现挣脱不开，只好轻叹一口气：“汪知煦，你骚话好多。”

“不只说话，我还会行动。”汪知煦笑着拉起他，朝门外走去。身后，牛奶歪着头坐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脸懵懂，仿佛在说：“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喵？”警长倒是淡定得多，一副见惯世面的模样。

对于汪知煦这种骚话就是跟汪则行学的，有样学样，着情话说的确实不错。

汪知煦到门口就放开李降的手。李降一挑眉：“怂蛋汪狗。”

而某只“汪狗”刚关上大门，抬头正看着自己：“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那肯定——没有。”李降又逗汪知煦。

出门在外，汪知煦也只能笑笑：“想去哪逛？”

李降也想不到去哪里，于是他反问：“你想去哪？”

“你的心里，李降。”又开始了又开始了，请让情话大师停止这一闹行。

“……汪知煦。”李降非常无奈了，他轻声喊了汪知煦的名字。

汪知煦摊开手，举在脑袋两边，投降道：“李sir，我错了。”

“切。”李降十分的不屑。

夏天的太阳总是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他们漫无目的地逛着，李降低头看着脚下的路砖缝，走起了独木桥。

让人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身边——恰好，汪知煦也在看他。

“汪知煦，你踩线了！掉下去了！”李降指着汪知煦脚下的水泥地缝说道。

“那怎么办？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

李降计划得逞，嘿嘿笑道：“有哇，当然有！说句好听的，我就发发善心拯救你！”李降叉着腰等着，微抬着下巴，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

在他等待汪知煦说好话的漫长几秒里，正要转眼之际，汪知煦迅速拉着他转到自己面前，掉下了那座“独木桥”。

“怎么办呀，李同学真是大义，居然舍身救我掉下了桥，怎么办呢？我好感动呢。”汪知煦浅笑着，在李降眼里就是十二万分之恶劣。

看李降吃瘪，汪知煦竟于心不忍，轻声问：“生气啦？”

“汪知煦，你真是骚死了。”

“我当你在夸我。”

“谁夸你了！”

“真的不夸我吗？”

“你没有撒娇的资本！谁舍你了，自恋。”李降此刻牙痒痒，手也痒，该到打人时间了。

看着汪知煦殷切的眼神，李降妥协了，他敷衍道：

“行行行，大学霸行行好，愿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您这么帅的份上，饶恕我，好不好？”李降边说边双手合十，一副拜托的模样。

“行吧，走，带你去个地方！”

汪知煦带着李降走到没人的草地。这里平时是大家休闲的地方，只是冬天太冷，没人愿意出来晒太阳。哪怕现在太阳落下，只剩一片金黄的火烧云。

汪知煦转身看向李降，夕阳下，他的眼睛像珍贵的琥珀。

汪知煦抱住李降，顿时，两人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这不仅仅是个拥抱。

直到他放手，两人似乎还黏黏腻腻的，对视了好一会儿，也找不出什么话说。

李降揪着汪知煦的衣角，攥得紧紧的，小声道：“汪知煦，你好讨厌，早晚我要打死你。”

“是吗，我也喜欢你。”

李降顿住，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汪知煦。所有的无奈、羞恼，还有……喜欢，全像被揉成一团的纸一样，没了脾气。

后来他们沿着小路走回家，天暗的快，路灯亮起来照亮了前方的路。

走到家门口，李降摸出钥匙。家门口的灯泡忽然亮起，暖黄的光泼下来。他听见身后汪知煦很轻的声音，带着笑意，混在灯光里：

“明天化学，第三章。”

“知道了，大学霸。”李降开门，回头瞪他一眼，眼里却装着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