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摆手:“那不能比,宋庄的宋掌柜……不过是无名之辈,家里顶多有些银钱。何少掌柜可不一样,咱们县城的酱菜,十斤里面有八斤是何家做的,何家在县城,算的上是头一份儿的人家。”
酱菜这东西,在本地是很受欢迎的。冬天时间比较长,三个月呢,总不能一点儿菜不吃,所以要么是自家做酱菜,要么是买。
再者,就是春夏秋,酱菜也是能配饭吃的。出门携带也方便,不想做饭了来一点儿,这东西可比点心都重要。
毕竟,点心不能当饭吃,甚至一辈子不吃点心也成。但酱菜可不行,冬天不吃酱菜,那一日三餐简直没法子吃。
何家的酱菜几乎是占据了整个县城的份额,所以何家赚的钱,自然也多得很,说一句县城首富,也并没有什么不对。
“何少掌柜的姐姐,可是嫁给了府城的曾家的嫡子为妾,且生了一个儿子呢。”媒婆又说道:“怕是你也没听过曾家吧?曾家呢,在咱们府城,也算是一等一的人家了,什么生意都有涉及,曾家的钱财那叫一个多,听说地上贴的都是金砖。”
顾欣欣噗嗤一身笑出来:“金砖?你去看过?”
“我虽说没去看过,但去过曾家的人都说,曾家富豪,吃饭都是龙肝凤髓,喝的是琼浆玉露。”媒婆说道,又将话题扯到何家身上:“何家少掌柜呢,长的是一表人才,何少奶奶也温柔贤惠,你若是去了何家,只要你肚子争气,生个儿子,那可就是何家的长子……”
顾欣欣起身:“我誓不为妾,我宁愿死,都不会给人做妾,你请吧。”
她伸手,那媒婆坐着不动,伸手:“何家愿意出二百两银子给你做聘礼。”
顾欣欣还没来得及说话,顾陈氏在厨房就是一声惊呼:“二百两!”
天哪,她这辈子连二十两银子都没见过,二百两啊,那可是能在县城买个宅子了。
媒婆看顾陈氏一眼,又说道:“等你进门,何家还愿意给你一个院子,听说你弟弟在读书?那院子可以住人,你弟弟到时候也能到县城的学堂读书。顾姑娘也是聪明人,镇上的学堂和县城的学堂相比,您应该能比较出来哪个更好吧?到时候去学堂的事儿,何少掌柜就能帮你办妥了。”
她笑道:“县城的学堂,可不是你给束脩就能去的,先生是要考试的,考上了才能去上。”
顾欣欣摆手:“我若是为了弟弟读书就牺牲自己的婚事,那这书,他不读也罢。读书不能为姐姐撑腰,还要让姐姐作出牺牲……”
她脸上露出几分嘲讽来:“如此无能无耻之辈,读书有什么用?”
媒婆怔愣一下,完全没想到顾欣欣会是这么个反应,女孩子为了家里男孩儿的前途牺牲自己的婚事,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怎么到了这顾姑娘嘴里……听着就这么的古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