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青年说完,那男人就冷笑道:“什么对方家产?父母在不分家,你爹哪儿有私产?那就是程家家产,程家没分家,我身为长子,继承程家家产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大伯就不怕坏了名声,堂兄弟们日后的婚事不好说吗?”青年问道,男人摆手:“你少在这里吓唬我,你大堂哥已经成亲,二堂哥也正在议亲,我们家有钱,还怕说不上媳妇儿?再者,你堂兄弟的婚事也犯不着你操心,你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说着就拿出来门后放着的扫帚,冲着这青年扫过来:“滚,我再说一次,我一文钱都不会给,你爹受伤是你的事儿,没钱就去死,不要来找我!”
青年被扫帚赶的四处乱窜,又说道:“大伯,你若是非得这样,那可就不要怪我不顾程家名声颜面了,二堂哥不能人道,如何能娶妻呢?”
对面男人怔愣一下,随即脸色就发黑,大怒:“你胡说八道什么?”
青年笑了一声:“我怎么就是胡说八道呢?二堂兄当年为了帮大伯你,从墙上摔下来正好伤到了那地方,镇上的大夫可是去看过的,他能不能人道,到药铺一问就知道了。”
顾欣欣在旁边忍不住瞪大眼睛,这么劲爆的吗?上来就曝这样的大料!
男人回屋扫帚的速度更快,狰狞的喊着:“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胡说!”
青年一边灵活的躲闪一边继续说道:“大伯将私房钱藏在茅房的木梁上,这事儿我大伯母不知道吧?我担心大伯母知道之后和大伯闹腾,所以特意将那钱拿出来给了大堂兄,大堂兄可还给大伯了?”
顾欣欣只看那大伯的脸色就知道没有。
这会儿那个大伯,都快变成一头斗牛了,呼吸从鼻孔里喷出来,活像是里面塞了干冰的机器。
青年又喊道:“三堂兄和四堂兄前两天将祖父的拐杖拿出去卖掉了,这事儿大伯知情吗?我爹的药钱您不愿意赔,那这个拐杖算谁家的?”
他补充道:“那拐杖可是花费了一两银子买的呢。”
顾欣欣在旁边啧啧称奇,一根拐杖一两银子——她还是过于贫穷了。
青年又说道:“三堂兄前段时间去王寡妇家后面撒尿,被大黄追着跑了三里地的事儿,大伯知道吗?若是不知道……那你现在知道了,您回头可得让大伯母去王寡妇家道个歉,三堂兄也不是小孩子了,在人家后墙撒尿这种事儿,真是小孩子都做不出来呢。”
大伯话都说不出来了,后面又急匆匆出来个中年妇女,矮胖矮胖的,又黑,偏还穿着浅色的衣服,笑的就像是有人扯着她的嘴角在往后拉:“松哥儿啊,你看你也是的,不就是为了几个钱吗?何必这样败坏你几个堂兄的名声?程家既然没分家,你爹的药钱,自然是从公中出了,你也别为了这么几个钱,就面红耳赤的,犯不着,好歹也是个读书人呢。咱们现在回去,我让你爷奶将钱给你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