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顾向荣拜师的时候她跟着去过学院那边，但是没进去，也就没见过院长。刚才那一身血的……

“学堂的院长被打成这样啊？”顾陈氏也吃惊，在她心里，读书人都是很金贵的，尤其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虽说不是多高的功名，但也有了见县令不用跪的权利了。这样的人，都能被打的一头血？

“他们家的事儿，一言难尽。”那人摇头：“镇上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原本程秀才是兄弟两个，他家当初只能供一个人读书，老大就不读了，将读书的钱让给了老二，也就是程院长。后来程院长考上了秀才，想再往上考，没钱了，于是干脆就回来开了个学堂。”

学堂挺赚钱，毕竟新皇登基才五年，怎么说呢，但凡是刚登基的皇帝，大都是十分勤勉英武的，也很雄心勃勃开创一个盛世。事实上，大庆这位新皇做的也确实是很不错，登基五年，国泰民安，海晏河清。

百姓们安居乐业，于是这愿意送孩子读书的人就多。

学堂赚钱了，老大一家就跳出来说了，当年让程秀才读书的钱是他让出来的，现如今程秀才赚钱靠的是当年读书的本事，既如此，那这赚来的钱，就该给他。

两家没分家嘛。

程秀才也可以养着老大一家，但偏老大觉得，学堂就该完全属于他，他自己也读过书，他自己难道就不能做个先生教导学生们吗？

他要的是学堂的地，学堂的房屋，学堂的学生，整个学堂。

那程秀才就不能答应啊，人家孩子来读书是奔着他来的，他将学堂转给自家那连个童生都不是的大哥像是什么话？

兄弟俩时常为这个争执，镇上的人也都是知道的，因为许多人家也送了孩子去学堂，他们肯定是觉得程院长考虑的周到，要给程院长评一个公道的。

吵的多了，难免就要打起来。

那程老大当年不读书之后就学了个木匠的活儿，做的好不好不说，反正这手上力气是锻炼的挺大的。程院长是个书生，不是坐着就是站着，手无缚鸡之力。

兄弟两个十次打架，程院长要有八次被送到药铺来。

慢慢的，镇上的人也就习惯了，看多了，不稀罕了。

顾陈氏慢慢张大嘴，不敢置信：“秀才公都敢打啊？”

那说闲话的人就撇嘴：“秀才公怎么了？被亲爹娘按着，又是兄弟俩动手，那就是县老爷来了，也得说一句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主要是程院长自己也不报官啊，里长甲长找上门，程院长还说什么都没发生，不让人家调解。那别人能怎么办？

顾陈氏的性子是能让别人吃亏绝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头一次听说有程院长这种，分明能压得住却又甘心挨打的，那张大的嘴巴都有些合不拢。

很是忧心的看顾欣欣：“那文书他们在这样的学堂读书会不会被这样的先生给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