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在屋子里哭爹喊娘:“我好歹也是个长辈,家里什么事儿都不让我插手,还让我活着做什么呢?”
顾欣欣顿了顿才说道:“后娘就在家做饭吧,咱们中午管一顿饭,做的要是不好,整个村子都得议论你。要做好了,和爹一样,我一个月给你一两银子零花。”
后娘反应了一下:“你爹二两银子!”
又说和顾大牛一样,又要只给一半儿银子,这算哪门子的一样?
“那没法子,他是亲的,你是后的。”顾欣欣很光棍,冷笑一声:“其实我是一文钱不想给呢,你要不要再嚎两声,我干脆就请个大娘来家里做饭,也用不着你了。”
顾陈氏瞬间闭嘴,要真那样,那她顾陈氏的脸面可就全丢光了。
要她自己也在作坊干活儿也就算了,毕竟有活儿忙呢。但她没活儿,那还不在家做饭啊?哪怕是村长媳妇儿呢,人家家里也算是有点儿钱了,不也照常在家做饭洗衣服吗?还要时不时下地呢。
就顾大牛的娘,村子里多少人议论呢。不到年纪就开始享福,这是要折寿的,看顾大牛的娘现在可有脸面出来走动?整日里不都在家憋着吗?她那是没脸。
顾陈氏不想落个和顾老太一样的下场,让她在家里憋着不见人,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再者,她还有顾文书和顾秋禾一双子女呢,落个好吃懒做的名声,日后这一双儿女的婚事可怎么办?
顾陈氏心里憋屈,恨不能扑过来将顾欣欣脸蛋给抓花了,委委屈屈的问道:“那我不能上作坊去干活儿吗?”
一天二十个铜板呢,一个月下来也有六百个了,比在家里白做饭强。
顾欣欣哼笑一声:“我能让你赚我的钱?反正就这一会儿活儿,你愿意干干,不愿意干拉倒,我作坊那边还有事儿,得着急过去呢。”
作坊今儿就得开工,契约书定的是三天,头一天去了县城,回来又租院子聘雇人修烤炉,今儿这都第二天了 ,必得要先试试一天能做出来多少。若是不够数,就要赶紧想法子了。
和面的是大娘,毕竟小姑娘力气不太够,四个大娘只管和面,两个小姑娘负责捏麻花,两个负责油炸,另外两个负责来回跑动,将捏好的送厨房,将厨房油炸好的送烤炉,将烤炉里到了时间的再弄出来。
顾欣欣就负责涂蛋黄和蜂蜜,烤炉也是她负责,毕竟也只有她才能将时间掌握好。
头一天是有些乱的,小姑娘们就算是在家做惯了活儿,这头一次赚钱,也都紧张,油炸掌握不好时间的,也需得顾欣欣一次次指点提醒——毕竟东西金贵,也没多少可以给她们浪费。
这做好的再摆出来晾,顾大牛除了负责采买,也负责送货,他就在一边清点,数来数去又忘记了,就得从头再来。
所有做活儿的人,都需得带着帽子,包着头发不许露出来,手也必须干干净净,屋子门口放着水桶,但凡出去再进来的,就要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