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铺子里出来,顾欣欣就赶紧请贺讼师去酒楼,眼看也快中午,怎么也得吃了饭才能送人家回县城。再者,该结算的也要结算,不能让人家贺讼师白忙一场。
顾欣欣以茶代酒敬了贺讼师:“多谢贺讼师走这一趟,事情才能如此圆满解决了。”
贺讼师笑道:“你倒是个通透的,我还以为你会对这样的结果不太满意。”许多人,都觉得非黑即白,既然钱掌柜要栽赃诬陷,那就必得要将钱掌柜给告倒,让钱掌柜再也不能成为威胁才对。
可顾欣欣立马就接受了和钱掌柜合作,怎么说呢,光是这份儿胸襟,都不像是寻常女孩子。
顾欣欣也忍不住笑:“我原本确实是有些不太舒服的,毕竟钱掌柜之前栽赃我偷方子,手段有些太下作了,我若真是个寻常村姑,怕是得哭着喊着对他求饶了。但后来一想,冤家宜解不宜结,钱掌柜虽然嘴上嚷嚷着我偷了方子,可是这都两三天了,也并不见他有什么动作。”
既没有带着人打到顾家去,也没有找里长村长要“公道”,就那么按兵不动的等着顾欣欣上门屈服,这其实也算是没狠到家。既然他没有狠到家,虽然这品性为人上还是很有缺陷,顾欣欣也还是很看不惯,那么在没有彻底扳倒对方的能耐之前,暂且忍耐一下,和对方合作就并不是什么特别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大不了等她日后长成了,再回头来和钱掌柜算这笔账就好了。到时候,吃了她的吐出来,钱掌柜得转过头给她送钱了。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贺讼师点头:“你小小年纪,倒是想的明白。既如此,下午跟着我一起去县城见个人,我既然说了帮你引荐,那自然不会食言。”
顾欣欣赶紧应了下来,本来顾大牛也就带着牛车在镇子上等着呢,这会儿从酒楼出来,直奔县城,也算是正好。
当然,到县城也已经是天黑,自然还是要在县城住一晚上的。
顾大牛抓心挠肝一整天了,白日里有贺讼师在,他不好仔细问,这会儿就赶紧抓着顾欣欣问详细情况:“所有以后咱们家的小麻花,都送到钱掌柜那铺子里去?别处不可以卖了?”
“香叶镇,槐树镇,古庄……这些地方都还可以卖,只要你不嫌地方远,你想走哪儿去就能走哪儿去。”顾欣欣说道,顿了顿,补充:“这个钱,还是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我要抽成。你若是不答应,我就另起炉灶,我自己给钱掌柜提供小麻花。”
“你去哪儿做?你首先得有院子,再就是有钱买东西……”顾大牛很不屑,顾欣欣笑道:“这好办,我就找村长说,我可以从村子里聘雇妇人来做活儿,一人一天二十个铜板,村子里家家都有收入,你说村长会不会给我腾出来个没人的院子用?”
至于买东西的钱,借呗。想必大娘和二大娘手里,这会儿轻轻松松就都能拿出来十两银子,二十两银子都够买个小院子里,还不够起锅做小麻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