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街的蛋糕店。
晴朗日光透过大玻璃窗,照亮室内,古朴木质小圆桌,洁白的咖啡杯里,绵密奶泡的表面有乳白发亮的千层心拉花,散发着咖啡液的醇厚和奶香。
草莓蛋糕的切面层次分明,芒果毛巾卷,蓝莓芝士,柠檬蛋白挞。
李雾月安静地享受着美味的食物,恢复了味觉真是美妙,快乐又回来了,san值又稳定了。
脚边放着一个大型长条黑箱,铝合金主体,黑色蒙皮,钢加固边角,银色金属铭牌,刻着半宿世界树的图案。
门开合时,迎客铃清脆的响了一声,随即有店员小姐姐甜美的欢迎声。
但来者几步就落座在李雾月面前。
李雾月垂眸,慢条斯理地抿着奶油的香甜:“怎么每次见你都是同一套衣服。”
沙色长风衣,松垮地披在身上,腰带从来不系,内搭浅蓝色条纹衬衫和黑马甲,绿松石吊坠的波洛领带,米色西裤,深棕色皮鞋,露出的手腕和脖颈缠满绷带。
太宰治的声音俏皮无奈:“没办法,贫穷呀,困苦啊!我可以吃吗?”
李雾月浅笑着,把菜单递给他,他乐滋滋地点了一堆。
等待的间隙,他笑容灿烂,像冬日的阳光,照着冰雪晶莹剔透,晃眼,低温。
太宰治:“不过数月未见,李小姐还能记得初见时我穿的衣服,真是倍感荣幸。”
李雾月:“不过,我刚来,你就能找到我,真是好巧。”
她放下咖啡杯,指尖轻点杯子把手,没发出声音。
太宰治大方承认:“其实是用了一种可爱的追踪方式。”
李雾月:可爱?
那应该不是神之眼,也不是森鸥外的驱狼吞虎,中原中也不会主动。
那是谁。
李雾月:“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太宰治露出委屈的表情,俊秀的脸,在吃着美味甜品时,一双亮晶晶的眼,跟狗狗眼似的,有人性的、直率的男人很难做出这种表情。
“一定要有什么事才能找你吗?就不能是叙旧吗?”
李雾月挑眉。
太宰治:“之前都在聊要结婚的事了,现在疏离的跟个陌生人一样。”
他露出娇羞的表情。
李雾月眯眼,后仰靠着椅子,他是在挑衅吧。
太宰治看见她的反应,忧伤地叹气:“好歹我也帮你教了学生,真的没有增加情谊?一点点都没有?”
他做了个手势,比划了一段距离。
李雾月没说出,那可是给钱了。她担心他又要搞抽象,她现在很体面,要脸。
太宰治:“那看在你摸过我屁股的份上。”
他比划的距离拉长了。
李雾月闭眼,长呼了一口气,有种风水轮流转,怼完别人,自己也挨杵的无奈。
“聊吧,你想聊什么。”
太宰治肘撑桌面,将下巴枕在交叠的手背上,笑吟吟地说:“其实我们已经在不同的世界见过很多次面了。”
他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这个他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只是觉得这种事告诉她,就像没有说一样,不会有危险,不会被觊觎,不会被索取,不会被背叛。
李雾月歪头,这一句乍一听,像是轻挑的调戏之词。
但他的眼神有一种疲惫后的释怀,坦然后的诚实,直觉就判断为真,从字面意义上。
此时信不信,其实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接下来为了加深这句话的可信度,所抛出来的情报。
太宰治笑:“你真的,太稳重了吧,一点惊讶都没有,这样搞得我很挫败。”
李雾月:“这是你最深的秘密了吧。”
太宰治:“嗯,你要继续猜猜吗?玩一玩侧写的游戏。”
李雾月想,这家伙还真了解她。
她:“应该不是可以随意穿越不同世界的能力。”
太宰治笑:“嗯?为什么这么想。”
李雾月:“是的话,港.黑就不该是你的黑历史了。如果有机会,人总是会想修正自己过去最大的错误。”
太宰治垂眸:“对。”
李雾月:“你可以看见,不同世界的你,所经历的一切。”
太宰治诶了一声,“这个游戏不是这样玩的,你应该东扯西扯,然后层层递进,在你来我往中加深感情。而不是这样,一下子就切中核心。”
李雾月没理会他软绵绵、无害的抱怨,听起来很像撒娇。
只是笼统的诈一下,他自己招了。
李雾月:“既然你把底牌告诉了我,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吗?”
太宰治的表情变得寂寥,没了轻佻和流氓,惯于冒精光的鸢色眼眸只留着沉郁的空茫,像弥漫薄雾的深潭,望不见底,也没有波澜。像裂纹的瓷器,被苍白的绷带包裹着,勒出最后的人形。
李雾月:“抱歉,是我想错了。你可以叙述,那些人不是我,但也是我。”
她以为是谈交易,原来这次他想攀交情。
太宰治深深看她一眼,靠着椅子仰头,就好像把肚皮翻出来的狗狗,脆弱的喉结暴露在阳光下。
他:“你贴心的时候,真是非常有魅力。”
李雾月:听起来像是一句阴阳。
太宰治想了好一会:“很奇怪,你就好像天外来客,即使没有我的干预,每一次的出现都不是固定的,每一次的结局也都不一样。”
李雾月怀疑是龙王的霸道,自带的。
太宰治露出幸福怀念的表情,用哀伤地语气说:“其实在一个世界里,我们结婚了,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他眉眼弯弯,笑意融化了疏离和倦怠,整个人显得温柔明媚,以他俊秀的外貌,这一幕真是可怜见的美丽。
李雾月不为所动,一听就是撒谎,首先,她不能给人类生幼崽,她要是能繁衍,她首先得死,世界上无法存在两个同位龙王。
她:“可是你一点寡夫的风味都没有。”
太宰治一僵,睁圆眼睛,一字一句的重复:“什么叫寡夫的风味?你好的不是这一口!”
李雾月意味深长的说:“你还知道啊。”
太宰治丧气:“为什么一下子就怀疑我说的是假话?我看起来有这么差劲吗?我正经起来的时候还是很帅的。”
李雾月平静且有自知之明的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一提到这个,太宰治就很生气,想起了那身高大胸俏臀长腿的暴论发言。可恶的屑女人,她还真不是很看脸,七海建人、五条悟、纪德都是这一款!
他是修长纤细款,怎么吃也长不出慷慨的胸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