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热力而扭曲的空气,浑浊的味道。
五条悟给悠仁讲解领域。
李雾月提起高领遮住自己的鼻子,实在是太臭了。
他带悠仁来,目的可以理解,毕竟特级咒灵当教具,还是挺少见的。
但带她来干什么?看他耍帅吗。
李雾月意识到什么,兴味地注视着五条悟,他果然勾下自己的眼罩,露出漂亮的脸和眼睛,摆出一个手势,回应敌人的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将火与岩石格挡在外,瞬间的爆闪白光剥夺了视线。
特级咒灵的背后出现了一个类似宇宙黑洞的存在,周围的光晕。缓慢又快速的旋转,好像行星的飘带。
李雾月意识到,那是概念的六眼。
她的手被握住,动弹不得的身体状态被解除。
她好像在一瞬间看到辽阔无垠的宇宙,那个她寄托了无限遐想、但也积攒恐惧的存在。
李雾月偏头看去,五条悟的胳膊搭在悠仁的肩膀上,垂下来牵着她。
五条悟:“在我的领域里,只有跟我有身体接触的人,才不会被负面状态影响,你可不要想多,我可不是特意要牵你的手。”
李雾月想,两秒的桎梏,她的脑袋真的能被摘掉。
虽然没有心脏了,但有种心惊肉跳感。
以现在的她,真的会死。
力量,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
五条悟想给两个刚从特级咒灵和领域展开里活下来的伙伴,展示一下自己的强大。
她的手真冷,握紧一点,把体温传给她好了。
没有意识到,他的这番举动,只能收获小孩子的赞叹和崇拜。
但大人,只有警惕和恐慌。
李雾月顺从,手被攥紧,在大掌中显得纤细脆弱。
无声的威胁,让神经再一次绷到顶点。
尤其是看到五条悟直接单手把特级咒灵的脑袋拔了下来,脖子在虚空中扭曲,血喷射,被无形的屏障阻隔。
李雾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努力镇定,冷静。
领域解除了,她站在草坪上,有一点恍惚。
五条悟踩着脑袋碾压,黑色的皮鞋恶劣地用力。
李雾月垂眸,和这只独眼对视。
如果当时出领域之后,她变成了死侍,就算躲进了下水道,也会被找到,拔掉脑袋。
看在一点交情的份上,不会被踩在脚底,但也会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
失败者,死亡,没有全尸。
李雾月看向五条悟,用压倒性的力量碾压,是他的舒适区,也是他唯一精通的语言。
在复杂漫长、需要耐心和妥协的政治博弈中,他感到挫败,就算表达不满,也会被她无视。
一个特级咒灵,一个他可以用武力摧毁的目标。
用最压倒性的、酷炫的方式摧毁,来宣告他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答案。
五条悟的畅快笑声,像一个愉悦犯,舒缓了被排斥的焦躁和憋闷。
他看向李雾月,果然收获了专注的凝视。
她收敛了漫不经心的态度,严肃而认真地看着他。
那些复杂的计划书、更聪明且精于世俗的合作伙伴,是无法收获她这种眼神。
只有他才能获得这种“唯一”和“最特别”。
李雾月面无表情,微眯眼,意识到他渴望证明他的价值。
最强是他的标签,也是枷锁。
当这个最强在她这里失效时,他产生了一种存在主义危机,所以急于用最熟悉、最无可争议的方式来锚定他的价值。
用无声的语言,向她证明,她所有的计划,都需要他的武力来作为最终保障,她是无法将他排除在外的,永远不可能。
李雾月非常配合,作为他此刻最重要的观众,轻笑着,给予鼓掌的赞叹。
虎杖悠仁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发现两个老师的气场很是微妙。
五条老师非常得意洋洋,在获得李老师鼓掌后,开心地抬下巴,心满意足地戴回眼罩。
李老师虽然嘴巴在笑,但是眼睛没有一点笑意。
虎杖悠仁意识到,五条老师用一种笨拙又傲慢的示威方式,将他和李老师的关系,拉回他熟悉的轨道。
由他提供暴力保障,他是主心骨。
李老师在各个领域都非常优秀,但最终,只有五条老师,只有他能搞定一切。
虎杖悠仁默默睁圆了眼睛:五条老师你这样会失去李老师!不管是作为同事还是朋友,两个都很强势自我的人,很容易闹掰的!
虎杖悠仁担忧地看着五条老师,但是他已经在快快乐乐地审讯特级咒灵的脑袋了。
虎杖悠仁只能先说一点别的事:“诅咒原来是能说话的,太过自然了,我都没有注意到。”
他看向李老师,穿着女士西服的李老师打扮地精致优雅,长到腰间的头发变成了短发,右鬓一股小辫编到耳后,垂挂着一根青绿色的流苏。
李老师沉默,只垂眸,冷淡地看着咒灵的脑袋。
虎杖悠仁:完啦。
突然,一棵花树从天而降,插在地上,飘扬的亮白色花瓣,散发出迷人的清香。
炸开了五彩缤纷的花海。
李雾月抬眸,秒开战斗模式,袭击者肯定挑软柿子捏,一个咒术最强,一个宿傩容器,还能选谁。
黄金竖瞳和闪现的第2只特级咒灵对视。
精神系的干扰,对她没有作用。
这种令人松懈、放松警惕的舒适状态,更让她应激。
她抬手,准备释放言灵。
{同伴,我会回来救你的。}
一种听不懂的语言,但是她却领会了意思,在她的大脑中响起。
【呵】她大脑中,原住民对侵入表示极度的不满。
五条悟在杀咒灵和救悠仁之间,选择了后者,只两秒的时间差,特级咒灵就带着脑袋逃走了,隐蔽了气息。
虽然放跑了两只特级咒灵,但五条悟一点都不焦虑,还非常愉快地给悠仁布置了后续的任务。
插兜来到李雾月的面前:“你今天晚上格外的沉默,难道是看到这两只特级咒灵害怕了?”
虎杖悠仁:“五条老师您...”
别在你们俩岌岌可危的同事关系上再加一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