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太宰治,却对她的行为模式和危险程度十分了解。
李雾月的第一个感觉是愉悦。
太好了,降低了信息对接的沟通成本!让她节约了很多的口舌。
如果森鸥外见识过执行部专员的行事风格的案例,她就不需要浪费半个小时,用和平的方式,让这个老男人乖乖合作。
和不顾城市环境和普通民众的安全、狂切弹夹猛.射后用350°的枪膛烫敌人尸体、发射导弹让掩体和敌人一起上天...比起来。
用刀的楚子航算一个温和理性派,他释放君焰前,还尽量清场避着人。
虽然试探很无聊,但她还是耐心地一点点蚕食森鸥外的心理防线。
塑造一个深不可测、濒临死亡的疯批形象。
他比她强,就是趁她病要她命。
她比他强,就是核武器爆炸就差临门一脚,没眼色的人来碰,死了白死。
在弱肉强食的法则里,露出脖子,不是臣服就是蔑视。
显然,她是后者。
在平静的一问一答中,交换了大量的情报。
太宰治感慨:“你还真是有问必答,一样的阳谋。”
“魔人就不这样,总是设置谜题和陷阱来坑害别人,自己躲在幕后,献祭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
“所以他是一个肾虚的小人,而你身强体壮。”
太宰治拉踩费佳中。
李雾月:“你该下车了。”
冷漠,懒得听。
太宰治站在街道上,目送轿车油门轰鸣着飞驰离开。
他整理着惨遭蹂躏的衣服,波洛领结的重量压住了失去纽扣的布料,但胸前的肌肤还是感受到了寒冷。
真是,没有滋生一点暧昧的情绪,她甚至没有心跳。
态度就像看见路边一个可爱的猫猫,于是直接伸手掏,摸完了还嫌弃不够肥美。
。
李雾月载着孩子们回到了高专。
伏黑惠看见了脚垫上的纽扣。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学生们通过教室的大屏幕,由各种人进行线上教学。
一位负责战略规划、情报分析、心理战的太宰老师。
他最擅长布局和预测对方行动,教导学生如何快速分析敌人的心理弱点并瓦解敌人意志。
一位负责团队协作、信任构建和沟通的国木田老师。
一个神级侦探的江户川老师。
一个不知道姓名和样貌,但是使用电子设备十分出色的老师。
还有借翻译来跨国授课的某退役海豹突击队成员、某金盆洗手黑口会老大、某退休政府官员...
夜蛾正道在门外默默地看着天翻地覆的一切,不知为何突然联想到乡下爸爸育儿-活着就好、城里妈妈育儿-精挑细选。
就连制服都换成远超青春校园偶像剧的帅气服装,俊美威严。
夜蛾正道:“这些老师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靠着一根细细的网线,咒术高层并不知道这里在孕育着什么。
李雾月:“下委托,付大钱。”
夜蛾正道:“你怎么不亲自教了?”
李雾月:“动物园都知道丰荣的重要性。”
被冷语攻击的夜蛾正道看她。
现在的她都穿着修身的西装,在夏天也包裹严实,戴着手套。
化着淡妆,收拾精致的模样和以前天差地别。
她坐在教室外的桌椅上,用电脑处理她的工作,只侧耳倾听里面的教学进度。
一心两用。
另一个房间里,被征用的布偶用打印机扫描古书籍,上传到电脑,在远程被不知名的人整理。
夜蛾正道:“那只熊猫,你不需要了吗?”
李雾月没抬头,也没回答。
夜蛾正道突然生出一种相似的无力感,上一次是前妻接受了离婚。
除了理论知识的学习,李雾月还雇佣了几次中原中也来实战指导。
她只是群发了邀请信息,没想到中原中也第一个回复可以。
在山林里,降下帐,孩子们被口黑的重力使压着揍。
李雾月观察着异能力和咒术的差别。
实战出结果,一个月后,4个孩子、1个熊猫咬牙坚持,整体实力提升到一级咒术师水平。
但是远远还不够,可惜时间摆在这里。
学校教学这一块暂时没有问题。
临时的办公场所也在平稳运行,开始对接和管理五条悟的形象资产。
获得高福利、高待遇,还拥有优质资产的职业精英们,在加班工资的诱惑下,日夜轮岗,争取早日做大做强!
五条悟本人出现在公司里,在氛围的熏陶下也变得稳重优雅,写签名照时行云流水。
摘下墨镜,温和微笑着打完招呼,收获一众惊艳的目光后,进入办公室,关上门。
垮脸,大跨步侧身就坐在办公桌上,俯视李雾月:“我还欠多少钱?”
审核文件的李雾月:“出门左转问财务。”
五条悟非常不满:“你是始作俑者,我直接问你不行吗?”
外面的员工全是普通人,电脑的内容和文件的数字,他看不懂。虽然可以学,但是没有学的必要。
在外出任务回来之后,发现学校里的变化翻天覆地,他记忆里的青春被替换掉。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种变化是有利的。
但情绪就是没由来的生出一种烦闷,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他找共同回忆者-家入硝子聊天。
硝子的声音平静:“她以她的方式在殚精竭虑地高效做事,你还想让她抽出时间来安抚你?”
五条悟:“什么叫安抚我!”
他不服。
家入硝子眼底的黑眼圈乌青,打了一个哈欠:“她挺有分寸感的,只是拜托惠来找我整理一些医学资料,到时候出版。”
五条悟:“出版那种东西干什么?”
反转术式又不是文字能够写出来被人学习着用的。
家入硝子瞥一眼他:“我有医师资格证,写点东西,让别人知道物理性咒术损伤、诅咒侵蚀性损伤、咒术反噬损伤的急救方式还是可以的。”
五条悟沉默,觉得李雾月真的很擅长开发人的新用途。
家入硝子:“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建议你照着她的计划行动。”
但是五条悟的心底总憋着一股烦闷的情绪,他的咒术最强在她这里毫无用处。
别人不是忌惮他,就是重视他,但是在她这里,一直都在被无视。
可是没有发火的理由,甚至生出一些怨怼的情绪时,没有一个人会赞同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真是毫无惭愧之心。
他想揪住她的衣领,把话说开,但是李雾月看了一眼手机,就起身离开。
五条悟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气得一指头弹飞了桌上的金属摆件,巨响后,一颗小圆球陷进了墙里。
他尴尬收手,把它抠回来,但变形的玩具镶嵌不回去了。
三天过去了。
根据线人的情报和重金,李雾月终于把谨慎多疑的孔时雨钓出来,借用神之眼、追踪账号,锁定他的移动轨迹。
在今天的下午,带着伏黑惠,踹开了他家的房门。
跳窗逃跑的他,在半空中被蟾蜍的舌头捆住,拉了回来。
放在了凳子上。
中年男人胡子拉碴,穿着板挺的西服,看清伏黑惠后,就停止了挣扎,发出了感慨。
“你都长这么大了。”
李雾月拿起柜子上的空气清新剂一通喷,把房间里的烟味压下去。
摇摇欲坠的大门和敞开的窗户,让通风流畅。
李雾月靠在窗边,伏黑惠站在男人面前,蹙眉盯着他。
李雾月:“你见过他吗?”
伏黑惠:“在我小时候,五条老师来之前,好像见过他。”
那时候正处于屑人父亲彻底消失,继母离开,两个孩子孤立无援的时候。
李雾月:“一个中介和贩卖情报的诅咒师。”
孔时雨就放松下来:“我不逃跑,可以把这条湿漉漉的舌头松开吗?弄脏我的衣服了。”
低沉磁性的男声,似乎笃定了今天不会被杀掉,语气变得平和。
伏黑惠想起来了,这个人曾经给他和姐姐一笔钱,改善了伙食。
他收回了蟾蜍。
孔时雨看向李雾月:“你就是让五条悟负债3500亿日元的情人?”
伏黑惠瞳孔地震,惊愕两次。
李雾月表情平静:“情报没一个准的,你的业务水平行吗?”
孔时雨:“如果不是让人盲目的爱情,那就是极致的利益,才让目空一切的五条悟顺着你的计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