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对头,狮心会的成员,我的拳头有点痒,但只敢痒一下,付诸行动,是会被加图索家捶到灰飞烟灭!我真有自知之明。
“咒术是什么?”我努力啃鸡腿的脆骨,它真是精华。
五条悟眉头一皱,“你已经饿到要啃骨头了吗?”
我懒得跟外国人解释脆骨的美妙,放任他们无知的偏见,独享美味,开玩笑,让他们理解了,跟我抢怎么办?
“人类的食物无法满足你了,看来你迟早会吃人呐。”
我:你TM脑补了什么限制级场面!
顿时手里的骨头它不香了,我默默把它扔进下水道的缝隙里,精准投中。对于我的不文明行为,他啧了一声。
搞的我像死侍,一定会吃人一样。
“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看你也不像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你玩游戏输了?大冒险?”
我真诚的说,别说他中二病犯了,那可真尴尬到脚趾抠地。
“你想吃活猫吗?就你早上看的那一窝。”
我:。。。
你TM对中国人有什么误解!垃圾!
大约是我的无语外放的太明显,他终于意识到他的想法是错误,但也不会补救的样子。
“所以你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有诅咒吗?没见过咒灵?前半生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看你这个诅咒的浓度,除了特级咒灵,一般都不敢靠近你,倒也有可能。除了我,也没人能看的出来了。”
他说服着自己。
为什么他一副‘我不知道我多长了副器官’的样子?
我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说的是我的混血种体质?
这!这他看得见?诅咒?
我还没开黄金瞳,这副身躯的强度远远不及我燃烧龙血后的淬体,这他怎么看见的?不过诅咒?嘛玩意儿。
果然到哪个世界都不能轻视别人,差点翻车了。
“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能再解释的清楚一点吗?”
我真诚的说。
“唔!跟吃了宿傩手指的少年,完全不一样。现在还很安静,但你愤怒的时候,它一定会激活吧。好的,那我揍你了!”
他托自己的下巴,一番思索后,给出粗暴的答案。
我居然还挺习惯他的脑回路,良心一点点的强者就是这样不管别人死活的。
还把打架当做肢体语言来交流,跟野生动物似的。
默默竖起中指的我。
“不要浪费食物,我发誓我一定会用我的呕吐物甩你!” 我冷漠的说,并绷紧全身肌肉,预备闪躲。
他沉默,嫌弃地啧声:“我的良心痛了诶,万一你跟乙骨、悠仁一样,那岂不是显得我很过分。”
五条悟自言自语,然后击掌,“那就愉快的决定了,你去当咒术师!还有活下来的机会呦,要是误入歧途去当诅咒师,我就把呕吐物塞回你嘴里”
我:???人言否。
这熟悉的既视感,一时之间居然让我生出诡异的感动。
之前也是一帮西装暴徒如沐春风地说,要么当屠龙者,要么定期洗你的脑子呦。
是真的用言灵洗!开玩笑,谁乐意自己的脑子被随便干涉啊!有降智的风险诶!
于是当场!很快,我就答应当屠龙者。
果然,天赋异禀的人就是会被卷入各种事件里!
我真是老天喂饭吃的典型代表。
现在,呵!
上辈子没得选。
我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能拿我怎么样!
就不信你能比执行部还阴。
我转身就走,抱紧了食物,后背空门大开。
我诡异的直觉,这臭屁的家伙,绝对不屑偷袭,绝对会绕到正面直视我。
被眼环蒙住的眼睛,估计就是奥秘。
“额。”腋下一痛,双脚离地了,大脑通气了。
我被拎着后领提起来,像极了被捏住后脖颈而僵直的猫咪。
飞!艹!飞起来了!他明明没有用言灵!他居然能飞!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我要么不知道,要么得掌控它。
而现在,我的选择在五条悟的干预下,被迫滑到后者。
“你果然不惊讶,不是说什么都告诉我吗?”
五条悟拎着我低空极速飞行,路人仿佛眼瞎一般,根本看不见。
凛冽的风刮我一脸,我紧紧抱住晚餐。
被放下后,我默默整理衣领,心情复杂极了。
“我真不知道咒术和咒术师是什么,不过我确实有点天赋,强大又美貌,这大概就是天赋之子吧。”
我自信的说。
我就不信这个世界能跟“天才满地走,精英如贱狗”的卡塞尔学院比。
五条悟听得牙酸:“听起来你没撒谎,但也没说全部的实话。”
我开始翻我全部的口袋,掏出一些零星的纸币,出租屋的钥匙,一部手机,几颗果糖。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你要是想劫财,就拿走吧。你要是想劫色,我觉得你比较吃亏,还是别了吧。”
我真诚的说,这大男人皮肤还怪好,我一比,我都自卑,更别提我上辈子风沙里来、弹火里去,皮糙肉厚。
小队的大家在大自然的磨砺下,都变成了糙汉子,荤话张口就来,唯有纯爱拥护者—我,格格不入。
虽然他们吐槽动作戏这么多!能叫纯爱?我觉得他们不懂,这只是灵与肉的交汇,主角只能看见彼此,感情深到骨子里!怎么就不能叫纯爱?
我羡慕极了,然而怎么都找不到命定的另一半,品尝水.乳.交融的滋味,就挂在尼伯龙根里。
我懊悔极了,所以转生的第二个目标,我要找到灵魂伴侣!
五条悟似乎不耐烦跟我绕圈子,觉得我是不撞南墙不死心,直接把我拎到殡仪馆。
我:???卧槽!毁尸灭迹的地方都选好了!我眼瞎!世界上总有没有杀意却能杀人的反派。
“惠,看住她,我先去看悠仁。”
五条悟对远处一个黑炸发少年招手,俊秀少年乖巧的走过来,一副医疗救助后的可怜样子,光是脑袋就有四个医疗补丁。
惠听从了五条悟的命令,疑惑的盯着我,我默默捂紧食物,他一脸黑线,以为我觉得他会抢吃的,我只是用肢体语言表达少女的胆怯和无辜罢了。
“我叫伏黑惠,你是谁,怎么跟五条老师在一起?”
伏黑惠的语气,不像个师控,只是单纯困惑我一个路人,有什么价值被咒术最强,拎到殡仪馆门口。
我也很想知道,我掏出护照,把名字展示给他看。
“口口口,你是中国人。”伏黑惠用日式念法,耳鸣似的听不清,读他唇语凑不出正确答案,脑子就跟故障一样,和谐的太彻底了。
还以为遇到主线人物会揭开。
“你是来旅游的?你,难道看得见咒灵?”伏黑惠只能这么猜。
“我不知道,他说我身体里有一半的诅咒。上一个这么说的是个和尚,拿了我二百五十块钱,可我活了二十多年,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他不听我说话,还把我拎到这里,难道!待会要把我烧了吗?”
我的语气惊恐且无辜。
伏黑惠露出同情的复杂表情,似乎习惯于老师的脱线,但同时又很信任老师的强大,并没有因我的片面之词,彻底倒向我。
“情况可能有一点复杂,不过你不用担心,五条老师不会伤害你的,来殡仪馆是因为另一个人。” 少年温和地解释。
我当场转身就跑,步子迈的像个奥运会百米赛跑运动员,这孩子看起来乖巧,却是个五条悟的跟班!此时不跑,何时有机会?
“玉犬!”
我隐约听见少年大喊了一声,顿时加快了速度,然后被扑倒了,怀里的食物翻飞出去,眼看就要砸在地上,一只雪白的毛茸茸从高空跃过,一口叼住了袋子,稳稳的落在地上。
我匍匐扑地,一时之间很蒙,四只肉垫踩在后背的感觉太鲜明,狗狗的剧烈喘气声,如芒在背。
我僵硬转头,看见一只毛色纯黑、眉心红印的大狗狗凑近看我,眼睛倒影出我的脸。
狗狗低声呜咽一声,像是在夹子音撒娇。
我当场就不起来,反手搂抱,抚摸柔顺长毛,满足地贴脸蹭。
它不怕我!耶。虽然我是猫控,但我也是狗派,区区齐人之福罢了。
伏黑惠跑过来,很惊讶见到第二个虎杖悠仁的体质之人,她跑的真快,玉犬全力才勉强追上。
难道这就是五条老师要把人拎过来的原因?
他看着五体投地的她粗野地躺在地上,撸的玉犬尾巴摇曳。这一砸,应该很疼,而她有下意识的撑地护身,绝对不是普通人。
“你,能起来吗?”伏黑惠实在看不下去,她抱着玉犬,大咧咧的躺地十分钟了。
我坐起来,左拥右抱着两只狗,又嘬又吸,埋脸。
舍不得撒手。
猫有猫的妙,狗有狗的好,毛茸茸就是最棒的!而且它两没有狗狗臭,反而香香的。
虽然很痴汉,但好歹不逃跑了。伏黑惠无语地看这家伙喟叹着吸狗,撸毛的手法,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纯熟,黑犬服了,翘臀摇尾,白犬很快就趴在她的腿弯上。
而身为主人的他,很尴尬的站着。
“你为什么要跑?是心虚吗?”伏黑惠蹙眉。
美少年警惕。
“他说要宰了我,我为什么不跑?他可是法外狂徒。”我坦然的反问。
伏黑惠没法反驳,毕竟五条老师是真的能笑着说出 ‘宰了你呦~’ 这种烂话。
“总之你不要怕,只要你不伤害人类,五条老师是不会伤害你的。”伏黑惠只能这么安慰。
我才不会信,我松开黑犬,接过白犬叼住的食物,拆开来,决定吃的饱饱的,再上路。
伏黑惠默默看这和谐的一幕,这姑娘随意极了,跟他的狗狗分享起食物,他都没喂过它两,毕竟是咒力,不吃食物,也能活蹦乱跳。
他站在这里,显得很多余。
“你们看住了,我等会过来。”伏黑惠决定去找五条老师,他hold不住了。
看少年走远,我夹起他的狗,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放出来的,但可以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然而没走多远,一只从地面阴影处钻出来的大蛇,竖瞳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当时就怂了,PTSD的我最讨厌爬行类的竖瞳和鳞片了。
当然,猫咪除外!
我被迫回到原地,静静的等待着未知的未来。
不一会儿,三个并排的人走出来,樱发少年捧着骨灰坛,还真没骗我,不是来烧我的。
伏黑惠很无语,这家伙居然想偷他的狗,是个完全不知道咒力是什么东西的人,没错了。
“呦!你又吃完了?”五条悟打招呼。
樱发少年好奇的打量我,我也觉得他脸颊上多出来的一对小眼睛,很奇妙。
伏黑惠召回玉犬,我的手失去了毛茸茸变得空落落,唉。
“介绍一下,这是虎杖悠仁,宿傩的容器,你两说不定很有话题可以聊哦~” 五条悟指樱发少年。
“你好,我叫虎杖悠仁,15岁。” 元气青少年弯腰鞠躬。
我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一听到少年的年龄,整个人就不好了,如此青涩水嫩,我俩能聊啥?
见我不回答,热心肠的伏黑惠帮忙介绍,“口口口,是中国人,来日本旅游,所以五条老师,你是从哪里发现她的?”
“路边随便捡的,我也没想到,居然能捡一送一。”五条悟快乐的说。
“诶,你也会加入东京咒术高专吗?”虎杖悠仁似乎觉得我是情况相同的伙伴,顿起兴奋起来。
“高专?中等职业技术学校!” 我可是本科毕业!候补硕士,去个屁!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教我们练习咒力的学校,这是一年级老师。”自觉承担讲解任务的伏黑惠,忽视独自得意于老师光环的五条悟。
“对外是宗教类私立学校,我们得学着杀咒灵...”伏黑惠说着,看着我,在观察我的表情。
哦呼,我觉得不妙极了,这设定!这过分耳熟的设定!
超级低配版卡塞尔,该死的专业对口。
“你们学校,同学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和杀胚吧!还没毕业就规划好职业发展,出个任务都得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遇见敌人不是它死就是我死!毕业证也不能拿去社会求职!还有我TM23岁了!跟DK/JK(男/女高中生)混在一起像什么样!”
伏黑惠一惊,一脸‘你居然知道的这么详细!你果然不是普通人!亏你装的这么像,来欺骗我!你这个垃圾!’
“哦~你很清楚,难道毕业于相似的学校?”五条悟咧开嘴,露出兴味的微笑。
“诶,23岁了吗?看起来不像,我以为你才18岁。”虎杖悠仁一脸惊讶。
我羞涩一笑,哎呀,这孩子真会说话。
“那就来当助教呗!你不是很穷嘛!时薪一万日元怎么样?”
两个孩子默默看五条悟,伏黑惠一脸冷漠,虎杖悠仁一脸惊愕。
我面无表情,再一次悼念起我蒸发掉的七位数存款。
我语气坚定,“我只想要自由,金钱诚可贵,若为自由故,可抛。”
五条悟:“时薪十万日元。”
我:......
艹(心动),主要是,他应该真的能付,黑卡诶。
伏黑惠:她动摇了。
虎杖悠仁:她犹豫了。
五条悟:“时薪二十万,日结,过时不候哦~”
我在挣扎中捂住自己的脸,明明知道这是拼命钱,可是如此动摇。
上辈子执行任务时要多凶险就有多艰苦,所以存活后,大家都会恣意奢侈,挥金如土。
由于我有挂念的父母,所以还收敛着,省钱苟命,但也是尝过豪华的滋味,由奢入俭难,任务有多惨烈,后续放纵就有多疯狂。
要舍弃自己擅长的赚大钱技能,是一件艰难的事。
尤其是拾起它,就能享受丰硕的果实。
可是黄金瞳亮起后,我还是不是我?这个上辈子无法回答的问题,明明这辈子,有机会解惑。
虽然贫穷,但身体健康。
我心一横,坚定的拒绝了,“不,我不需要!”
伏黑惠:咦?
虎杖悠仁:哇!
五条悟搓手指,一脸惋惜,“那好吧,真可惜,惠,绑起来。”
我:???
伏黑惠沉默一瞬,然后照做了。
五条悟奸诈的笑:“真可惜,钱没了,但你还是得去。”
虎杖悠仁看着被蟾蜍的舌头捆成一根人棍的我,露出安慰的表情,“别怕,可以去学校测一测,你的情况肯定没有我严重,我都没关系,你也一定可以的。”
我没被单纯的元气少年安慰,我的嘴唇蠕动一下,最终没能说出‘我叛变我选钱’的怂话。
我不想跟人类打架,也不想掺和咒灵的破事。
但我知道,如果真的有咒灵当着我的面杀人,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坐视不管。
而有些事,一开头,就无法再拉回来。
但我不知道,这是否也是转生的代价。
这世界到底是什么鬼,谁又能真切的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