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折丹惊呼的声音止在喉咙里,她身体猛地僵住,扑倒在地。
一把柴刀贯穿她的胸口,刺穿心脏。鲜血点点滴滴,尔后滚滚落下。
谢落梧踉跄后退,她脸色苍白,神态却是一派木然。她一边朝着外面跑去,一边将身上的黑色斗篷脱下来。
可她刚到院门前,便见两队护卫火速包来,全然无法逃脱。
谢落梧急忙缩回院子里,又见折丹浑身抽搐,口中“呼哧”有声,一双眼更是死死的瞪着自己,当即没了力气,瘫在地上。
她咬着牙,猛地关上院门,急忙躲了起来。
此事动静极大,柴房附近的群房里,一些粗使丫鬟和婆子听得动静,也匆忙围了过来。
待护卫赶来时,柴房门前已围了不少人,却无一人敢推开院门察看。
周砚知拨开人群,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还不让开!”
院门豁然被踢开,在月光下,是已断了气的折丹。
周围的婆子和丫鬟顿时抽着冷气,议论纷纷,她们方才便听见动静,好似听到那折丹喊着:“谢落梧不是我杀的——”
周砚知冷声道:“给我搜!”
一群护卫涌入柴房,又朝着东宫各处而去,正在这时,忽听一女子朗声道:“何时喧哗?是见太子同太子妃不在东宫,胡闹起来了?”
谢落梧由人群中走出,她身着白色常服,十分单薄。
周砚知的视线掠过折丹尸体,尔后又落在谢落梧脸上,再也不能移开。
每次看到这张脸,他总会想起另一个人。
谢落梧面无表情,对着众婆子呵斥一番后,便踏进而来院子。
随即,她捂住心口,脸色惨白指着折丹,哆哆嗦嗦道:“怎……怎么回事?”
她几步跨到折丹尸体旁,一眼看到折丹指尖蜷起,好似要留下印记一般,当即不动声色的踩了上去。
下一瞬,她又像是后知后觉,惊呼出声:“啊——啊——她……她死了!”
谢落梧膝盖一软,跌坐在鲜血里,她衣服上本有斑点血迹,可在倒地的一刹那,再无任何证据。
她本就是强装镇定,如今在众人面前,惊恐之情仿佛行云流水般流露出来。围观的丫鬟和婆子早就抱做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
很快,别院里的其他妃嫔也闻声赶来,数不清的灯笼亮起,竟照的柴房亮如白昼。
谢落梧跪在鲜血里,浑身颤抖,忽而觉得身上一暖。
她颤巍巍的抬起头,便见周砚知已脱掉外套,笼在她的身上。
两人视线接触的刹那,全是防备和猜忌。
谢落梧连忙
两人视线相交的刹那,谢落梧立刻扑进周砚知的怀里,抱着周砚知,大声哭起来。
拢了拢衣服,垂下眼睑哭道:“她怎么了?”
周砚知不动声色的望着她,在他踢开院门时,便见折丹好似留下了痕迹,可因谢落梧突然出现,那痕迹也被破坏的无影无踪。
若说是巧合和无心之过,却也太不符合常理。便是谢落梧毫无睡意,也不该来到此地打发时间。
正在周砚知思绪转动的时间里,谢落梧忽然伸出胳膊,攀住了他的脖子。
周砚知一惊,便见谢落梧眼眸轻抬,睫毛上的几颗细小泪珠颤巍巍的挂在上面。
“我……我害怕……”她声音颤抖,一滴泪也落下。
周砚知又想起他的未婚妻。
“娘娘!你没事吧!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该带娘娘来这种地方!”小灵忽然哭着跑过来,跪在谢落梧身边。
周砚知猛地回过神来,“请带晚禾娘娘回房休息。”
……
东宫里灯火通明,甚至于惊动了嘉庆帝,连夜派人调查此事。
一群仆人更是人人自危,丝毫没有半点睡意,一有个风吹草动,便说是女鬼又要索命。
明珠殿里却一片死寂,唯有周砚知带着几个护卫,将谢落梧送入寝宫。
可周砚知却并未从明珠殿离开,只站在寝宫门前。
小灵半抱着谢落梧,羞恼道:“你还站在这里作甚?你将我家娘娘脸面置于何处?”
周砚知望着地上染血的衣服,顿了顿后,道:“这件衣服,属下要拿去处理。”
小灵一把抢过衣服,抱在怀里怒道:“好你个家伙,看你长的眉清目秀,人模人样的,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啧啧啧,我看啊,你就是个登徒浪子浪子!还敢要我家娘娘的衣服!”
周砚知脸色煞白,竟一时语塞,不知该从何说起。
小灵则继续借题发挥,“呜呜呜,娘娘,离开了长公主府,谁还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谢落梧虚弱道:“周公子,你快些回去吧,我委实不想被人说闲话。”
话已至此,周砚知虽怀疑谢落梧,却也只能咬牙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