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王爷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笑的眉眼弯弯,对谢落梧道:“什么事?”
谢落梧道:“我要私下和你说。”
月王爷笑道:“你想得美,就在这里说。”
谢落梧看着眼前的楚淮月,想起书里对他的描述:他喜欢去青楼,喜欢花钱,喜欢笑脸示人。
而这绝非是他为人和善,相反,他是出了名的笑面虎。
他虽是和人笑呵呵聊天,可下一瞬,便举刀将人杀了。
谢落梧虽然对他有些厌恶,但也不想真的把月王爷逼急了,若是死在此处,真是难以说出口。
她站在高处,朗声道:“那好,我给你看一个东西,你再来决定要不要在这里说!你且看看这是什么!”说着,她将一只攥一枚白玉指环砸过去。
她这一下用了不小的力气,正朝着月王爷额头砸下去,若是接不住,定是一个大包。
可惜,他稳稳的接住了那枚扳指,放在手心里,细细摩挲着。
“我知道了,你想把它当给我,我倒是要看看,赏你多少钱。”他举起那枚扳指,好似佯装细看。
白色的扳指洒上蒙蒙细雨,却似长了一层青苔,外表也变得粗粝。
月王爷怔在原地,嘴角的调笑还未消失,却骤然变冷。
他眼神也完全变了。
他几步冲到谢落梧面前,一把拽住谢落梧,力道之大,直接将谢落梧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从哪里来的?”
谢落梧被月王爷这般粗鲁的拉扯,却也不生气,她轻笑一声,盯着月王爷那张粉白无暇的脸道:“这就是你问问题的方式?”
月王爷笑道:“不需要和我耍花招,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他把谢落梧重重扔在地上,谢落梧一个踉跄,一把拽住他的外袍,带着他一起摔倒在地。
地上的雨水染湿了两人的衣裳,他二人都有些狼狈。
谢落梧怒道:“你现在也可以杀,可你找不到第三个人,再来告诉你这件事。”
月王爷跌坐在雨水里,他一只手落在身后,半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死死搂住谢落梧,脑子里嗡鸣一片。此时由他双眼望出去,只剩朦胧一片。
他已经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
谢落梧还在掰着他搂住自己的胳膊,她心想:“不能继续刺激下去了,这个楚淮月杀人不讲理。”
她也在书里看过月王爷杀人的描述:月王爷先是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让人觉得处境安全,顿时松客口气,可便是松口气的空挡,脑袋和身体便分了家。
月王爷果然笑了,十分开心的笑了。
谢落梧从未见过有人这般开心过。
可月王爷开心,她便有些忐忑,挣扎的力度也大了些。
“你要是真想在这里说,我倒也无所谓。”
她最终让了一步,却在这时,她身体一歪,便被楚淮月用胳膊夹住,像夹一块板子一样,夹着她便朝着府内走去。
谢落梧服了。
……
月王爷卧房里。
月王爷躺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脱得□□,一脸正直的和谢落梧对视着。
谢落梧浑身上下全是泥水,头发也湿透成成股,冷漠的回视着。
她更服了。
但见月王爷冲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举着扳指问她:“这是楚流璟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吗?莫非我那日挑拨的你意乱情迷,让你觉得和楚流璟不能满足于你,又来找我?”
谢落梧冷漠道:“你爹送的。”
月王爷明媚道:“你和我父皇也有关联?啧,还是谢家独女谢落梧玩的开。”
谢落梧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个计划,她要走过去,把楚淮月死死按在浴盆里,就算淹不死他,也教他重新做人。
可她脑子里同时还有另外一个计划,她要利用楚淮月找出宋晚禾画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厌烦,“不是楚流璟给我的,是一个本该死掉,却没有死的人给我的。”
这句话刚说完,她便见楚怀月笑容僵住,举着扳指的手死死扣住,指关节出白的几乎裂开。
“你最好,最好最好 ,好好解释一下你的话。”他的笑容消失了。
谢落梧静默的和月王爷对视一会,这才讥讽道:“他没死,他被楚流璟救了下来。你何必再问我是真是假,我已经把证据交给你了。”
“哈哈哈——”月王爷忽然放声大笑,就在谢落梧以为他会一直笑下去时,他却一点点矮下身子,直到整个人完全躲进浴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