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是璟王府的一名家丁,看样子已经疯了。或许是得了疯病,总是胡言乱语。
这疯病大概是会传染,连楚流璟也跟着胡言乱语起来。
大抵是楚流璟怕他听到秘密,竟将他的耳朵和嘴巴全封了起来。
五王爷倒也无所谓,反正落到楚流璟手里,任何事都没了意义。
可谁知有一天,墙壁上传来敲击声,那发疯的小厮将他放了下来。
小厮说,大概会有人来救他们出去。
五王爷知道,没有人能从楚流璟手里把人救出去,可不知怎地,他心头忽然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来。
他也是那时才知道,以往那段时间以为自己心如止水,却没想到在听见有人要救人出去时,房间忽然变得狭窄,再也不能呼吸。
五王爷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
谢落梧蹲在地上,盯着满头乱发的五王爷看。
她似乎知道楚流璟关着五王爷的原因,被她烧毁的那封信上,写了五王爷的生死。
这五王爷的生母乃是宁国公主,怕是楚流璟一直用五王爷的生死,来和宁国交换。
偏生宁国君主只有一个女儿,自是爱屋及乌,竟被楚流璟当成了谈判条件。
谢落梧倒也不觉得奇怪,这本就是楚流璟的人设。
她想通此处,慢慢的蹲下身子,看着满头乱发的楚流年。
“我放你走,但我的朋友钟期,他现在正在王府后门,我要你照顾他。”
五王爷一言不发,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谢落梧。
谢落梧拿着匕首,挑断了禁锢他的手腕。
眼见五王爷便要暴起,她连忙晃了晃手里的匕首,冷声道“”“我说了我在帮你,你想死的话我自不会拦着你。可你知道吗,你的胞弟六王爷,会因为你死的极惨。”
五王爷歪了歪头,忽然笑了笑,“很有道理,那么走吧。”
谢落梧担心他脑子不正常,便用匕首抵着他后腰,“你先走。”
五王爷耸了耸肩,仿佛换了一个性格。
两人走在微凉的夜色里,谁也没有再多说话。
他们一直走到璟王府后门,两人一起将门推开,便看见钟期还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望着天空发呆。
谢落梧见他没出事,微微松了口气,又对五王爷叮嘱道:“我不会跟任何人说出你的事,你带着他离开,走的越远越好,最好能到宁国去。”
五王爷回头看了看谢落梧,却摸不透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眼前的姑娘好像不认识他和钟期,却冒着这么大风险放了他们。
等楚流璟回来,她怕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五王爷忽然扯了扯谢落梧“你跟我一起走,我们先去找我弟弟,让他想办法把我们送出大楚。”
谢落梧一怔,全然没想到五王爷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她扪心自问,的确是想想逃离这个地方,哪怕不是为了回到现实世界。只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的休息一番。
但事已至此,岂能半途而废,她一定要回到现实去,她也一定能挖出这本书里的隐藏剧情。
更何况,还有另一个同伴,她死都不能放弃的同伴。
“我不能走,还有一名同伴,她现在被困在太子府,如若我也离开这个地方,她怕是……”
谢落梧沉默了,她忽然想到,在自己来之前,折丹在太子府,混的也算舒服。
五王爷点了点头,因着这句话,明白了她和钟期之间的关系。
原来和钟期一样,都是得了疯病的人,所以才有共同语言。
想通此处,他扶着钟期便要离开,却又被谢落梧喊住。
“等等,五王爷,你身上有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吗?”
五王爷不解的看向谢落梧,“你要这个作甚?”
谢落梧道:“你弟弟楚淮月是太子的人,但太子不会放过他,我想帮他。”
“你想帮月儿,所以要从我这里拿走一个信物,让他相信你?”
谢落梧点了点头。
五王爷在原地呆了半晌,他左思右想,还是同意了谢落梧的请求。
她聪慧,有胆识和条理,既然她说了会帮助月儿,便一定会这么做。
五王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信任谢落梧,明明是第一次见。也许是她同晚禾妹妹长的像,又也许,她站在月光下时,很像那人。
“这个扳指给你,我喜欢射箭,这个扳指在我手上戴了许多年,只要给月儿看一眼,他定会听你的话。”
他说着,卯足力气,从拇指上取下一枚扳指,放在谢落梧手里。
“谢姑娘,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