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躲起来,却被一名士兵看到,“快出来!躲着干什么!”
谢落梧连忙绕了出来,走进前院。
她这时才发现璟王府的仆人跪了一地,整个府里一片死寂。她无暇多想,连忙跟着众仆人一起跪了下去。
只听那群官兵中带头之人粗声道:“给我搜!去书房里搜!”
谢落梧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在走剧情。
按照原书剧情,这群官兵会在书房里找到楚流璟通敌叛国的信件,从而逼得楚流璟逃到边境,进而招兵买马,要同太子拼个你死我活。
但是——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怎么直接跳过了男女主之间的爱恨情仇,瞬移到了故事结局?
谢落梧好奇的厉害,却不得其解。
同这群瑟瑟发抖的仆人不同,她清楚的知道那几封信已被自己烧了个干净,即便是没烧干净,方才那场火也销毁的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一群士兵无功而返,凑在领头的人耳边低语几句。
那领头人脸色巨变,怒喝道:“谁毁了线索!是谁!从实招来!”
这一声怒吼,非但没人接话,璟王府反而更加寂静,静的落针可闻。
“到底是谁!”
“好!既然都不说!来人啊!都给我砍了!”
谢落梧心脏狂跳起来,她方才还没有认出这个人,如今听到了这句台词,立刻便认出来,这人便是太子妃的大哥——林行远。
林行远脾气暴躁,却忠心耿耿。可若是被他忠心的人还好,若是敌人,那便是一句话,统统砍死。
若非他林家军功显赫,他爹又是当朝一人之下的太师,怕是早被皇上处置了。
如今他竟也出场了,想必太子今日一定是要楚流璟死。
“说不说!真觉得老子不会砍人?”
林行远这种处事风格,全京城谁人不知,便是小孩子哭闹,只消家长一句“林行远来了”,立时哭声止歇。
更何况是璟王府的人,此话一出,当即求饶哭号声响起,两个年纪大的婆子更是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吵死了!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我的刀柄硬!”林行远话音未落,抬起长刀朝着最前面的一名下人砍去。
“住手!”谢落梧大喊一声,她有些用力过度,嗓子一疼,又轻咳两声。
离她近的下人连忙扯了扯谢落梧的袖子。
林行远拎着大刀,缓缓走到谢落梧身前。
她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心中思量着,怕是今日要在这里重启了。
但听林行远怒道:“你既然阻止我,想必你一定有线索,如若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想靠嗓门来逞英雄,那我便先砍你!”
谢落梧知道林行远这人有一个毛病,他太讲道理,有时候能把自己绕进去。她此时虽没有思路,却还是硬着头皮问:“你要什么线索?”
“还能是什么线索?当然是你家王爷通敌叛国的线索!”
她反问道:“璟王什么时候定的罪?他既是当今皇子,若是定罪,自然有圣上的旨意!”
林行远冷笑一声,“圣旨?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配提圣旨?”
“将军,敢问璟王叫什么名字?”
林行远虽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却还是大喇喇的回道:“楚流璟。”
谢落梧跪直了身体,顺着他的话道:“既然将军知道璟王叫楚流璟,那自然知道天下姓楚,你空口无凭,凭什么定罪?你若是有凭证,那拿出来定罪的圣旨”
林行远冷冷道:“此时紧急万分,皇上怎有时间拟旨?”
“既如此,将军深夜闯入王府,竟连个名头和行令都没有?且将军你开口便是通敌叛国,怕是你信口雌黄!陷害璟王!”
林行远一愣,一时有些语塞。他微微侧过头来看向谢落梧,猛然想起太子妃同他说起过一个姑娘。
那姑娘名叫谢落梧,巧舌如簧,黑白颠倒,连圣上都绕了进去。
但他林行远绝不会中计,他带兵打仗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他冷声道:“此事紧急,我在第一时间便带着人赶过来,哪有时间等?”
谢落梧点了点头,问:“万分紧急?”
林忠点头道:“千万分紧急?”
谢落梧又道:“既然这么紧急的事,那内侍这么多高手,还让你来?”
林忠听见这般质疑,冷笑一声,只当她有眼无珠。
他扬声道:“便不说整个楚国,只在这京城,谁人有我林行远速度快!你少给我耍小平小聪明,我还能让你个小丫头片子幌了不成?”
谢落梧不置可否,声音却提了提,“既然圣上方才下的口谕,你又是速度最快的人,那么是谁赶在你的前头,来璟王府放火毁了证据?”
林行远一顿,便在心里细细琢摸起来,好一会,他才猛拍脑门,“娘的!你还真别说!”
他瞪了谢落梧一眼,“你是吃准了我林行远是个讲道理的人,不过你也别得意,不就是个圣旨,我现在便去拿来!我们走!”
一群官兵,竟就这样离开了璟王府。
谢落梧此时才软在地上,惊觉浑身上下满是汗水,她要抓紧时间把钟期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