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得!”谢落梧斩钉截铁道,“这本书不过是一本书,不是命运石碑。书里许多内容本身都自相矛盾,它先说太子一直注意着林意梦,不还是在番外娶了其他人。”
折丹一怔,也想起了番外的最后一段话,却还是喃喃道:“是啊,他最终还是找了和你相似的宋晚禾。”
谢落梧望着折丹,微微摇了摇头,她回到桌边倒了杯茶,递给折丹后才道:“你清醒点吧,这便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书里哪一句写了我和宋晚禾长相一样?”
见折丹不接话,她又道:“我直接说我的结论好了,我觉得我是宋晚禾的替身。定是那太子和宋晚禾有一腿,被人撞见,他为了维护宋晚禾的名声,索性将我推出去当替死鬼!”
“不可能!去年上元节时,太子陪着太子妃去赏梅,席间他出去一段时间,长久不归,太子妃便让折桂去找太子。折桂说,太子在那梅园之中,和一名女子拉拉扯扯。”
谢落梧指着自己问:“那女子是我?”
折丹点了点头,“太子妃听到这件事很是生气,带着折桂返回梅花园,却不见太子,只看见你还在那里赏梅。”
谢落梧道:“所以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女子是我。”
“可太子妃认定你是那勾引太子的狐媚子,处处针对你。也是巧了,你父亲得罪皇上,被砍了脑袋。而你,兜兜转转到了浣衣局,恰能被太子妃拿捏。”
谢落梧道:“如若和太子私会的那名女子不是我,而是宋晚禾,所有一切便说的通了。”
折丹怔怔坐下,不知如何回答。
但见谢落梧猛拍桌子,“如果我说得对,我不但是炮灰,还是个工具人!”
谢落梧说着,便想起那日在东宫见到的太子。
他长相温润,声音温和,完全是一个与世无争的翩翩公子。
而今看来,怕是一个伪君子。
“依我看,确定这件事却也不难。你可记得这书的开头写了,上一世太子妃在太子书房里发现了一幅女子画像?”
折丹点了点头。
“如果那幅画上的女子不是我,是宋晚禾,那么一切真相便能明了。”
“可……可如何分辨你与晚禾县主啊?你们长的极为相似,若是画在画布上,更是难分彼此。”
谢落梧倏然回过头来,笑道:“不,有区别,还是有所区别。那宋晚禾眼角有两颗痣,别看只是两颗痣,却是点睛之笔。如若是喜欢她的人,断不会漏掉这两颗痣。可若是不在意宋晚禾的人,怕是也注意不到。”
折丹喃喃道:“可这、这是不是有些牵强。”
“的确是有些的,可眼下唯有这一种验证方式。喝茶吧,至于那幅画,我会想办法找到。”
两人都静了下来,折丹见谢落梧信心满满,心也微微好受了起来。
在片刻宁静中,折丹咽了口已放凉的茶。
“谁!”却在这时,耳边猛地传来小灵的惊呼声。
“啪嗒——”一声脆响传来,竟是有人在窗边偷听,却被小灵了。那人惊慌逃跑时,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
房间内二人吓了一大跳,谢落梧立刻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可等她探出头去,只看见一道白影由墙角一闪而过。
“谁在——”折丹刚惊呼出声,便被谢落梧死死捂住。
谢落梧不动声色道:“别声张,我先去试探一番,到底是谁在那里。”
“完了……完了……我们也要死了,我们也要死了!”折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此时复又凌乱,几乎崩溃。
谢落梧猛拍她的肩膀,“死不了,你现在便在此处呆着,好生歇息。”
她说完,便推开房门,冲着夺步而出的小灵喊道:“等一等,我和一起去。”
小灵立刻顿住脚步,她面露愧疚,支支吾吾对谢落梧道:“我方才只顾着看前面,倒没料到有人会从后面那块荒地绕过来。”
谢落梧点了点头,目光顺着窗下望去,唯见一只枯黑的树枝断成两截,丝毫不见其他痕迹。
她走到窗台下,透过窗户望见折丹正捂着脸,肩膀抖动,却难听得见啜泣声。
谢落梧心想:“我与折丹的话未必全被听了去,如若是长公主府的人听见,怕是觉得我俩在说胡话。可长公主性子高傲,不见得能做出偷听这种事来。可除了长公主的人,那便只有一个人有嫌疑。”
她想到了林意梦,反而松了口气。
如今林意梦比谁都害怕重生之事暴露,且她此时尚未与太子建立关系,除非她不想活了,才敢将这些话说出去。
谢落梧想定此事,心中决心更甚。
事到如今,必须拉原书女主入伙。倘若太子的白月光真是宋晚禾,那林意梦这一辈子就是个笑话,就是个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