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落梧再次醒来时,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她惊呼出声。
“晚禾!”
“晚禾姑娘已经被长公主接走了。”嘉亲王妃立刻走了过来,仅仅将谢落梧搂在怀里。
谢落梧闭上眼睛,方才的不适感终于消失,嘴里还含着一个糖块。
她慢慢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嘉亲王妃的床上,床边挤了一群女眷,折丹也在其中。
只见嘉亲王妃抹着眼泪,“我的好姑娘,今儿要不是你在这里,晚禾怕是丢了命啊!晚禾若是出了事,我百死难脱其咎。”
她此番全是真心话,本就对谢落梧有三分好感,如今又救得宋晚禾的姓名,恨不得把谢落梧当做亲生女儿疼。
谢落梧自己还没有清醒过来,那边已开始安抚嘉亲王妃:“没有那般严重。”
嘉亲王妃轻拍着谢落梧的肩膀,哭道:“这话可不能说,晚禾是长公主唯一的女儿,又是我的亲侄女,怎不严重啊!”
谢落梧轻拍两下,给折丹使了个眼色。
折丹这时才上前来,行了个礼道:“奴婢是太子妃身边的人,会些医术,请为谢姑娘诊脉。”
嘉亲王妃这才哭着起身,给折丹腾出位置。
折丹伸手搭在谢落梧手腕上,细细按了一番后,道:“谢姑娘身体暂无大碍,只是身体不好,掏空了力气这才昏迷。她此时需要清净,无关人等要不先散了去呢?”
嘉亲王妃赶忙将房间里的人请出去,自己也忙跟着走出去送客。
这帮人前脚刚走,谢落梧便猛握住折丹的手,低声道:“太子妃跟宋晚禾有仇?”
折丹摇了摇头,“太子妃的确讨厌宋晚禾,她觉得你们二人素来会装腔作势。只是,她还犯不着杀了宋晚禾。”
谢落梧咬着手指,思量片刻后道:“有人陷害太子妃?”
折丹却不答话,她伸手拨开谢落梧额前的碎发,捧着她的脸细细的看。
“你有没有发现宋晚禾的身形轮廓,还有那张脸,与你有几分相似,怕不是太子妃派出去的仆人弄错了对象。”
“不,不是!”谢落梧说的斩钉截铁,“太子妃准备的毒,要在半月后才能发作。而宋晚禾在闻过花香以后,便假死过去。还是有人要陷害太子妃,是不是林意梦?”
谢落梧觉得,太子妃的权势固然大,可若是得罪了权势更多的人,怕也没有好下场。如若她是林意梦,也会抓住这个机会。
可折丹却摇了摇头。
“前期的林意梦还没有杀人的概念。”
“没有杀人的概念?”谢落梧伸手指着自己,“那我算什么?”
折丹“啧”了一声,道:“反正不是她,这个我能保证。”
谢落梧无奈的摇了摇头,砸了咂嘴,将嘴里的糖块咽了,道:“我觉得我低血糖还没恢复,还有糖吗?”
这问题刚抛出来,便见折丹眼睛一亮,她将那宽大的袖袍长上提了提,做出一副嚼舌根的模样,道:“哎,你是不知道,刚刚你家王爷搂着你,一脚扫开一群人,对着我喊:过来帮忙!我让他给你找些糖来,他啊——”
“你家太子妃都走了,还捧着我的人做什么?”楚流璟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啊!”折丹吓得脖子一缩,匆匆看了谢落梧一眼,便躬身退下。
她退到门前时,给谢落梧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你家王爷嘴对嘴给你喂糖。”
谢落梧明白了,折丹要自己谨言慎行,不要和楚流璟说太多的话。
她对折丹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些了吗?好了就走。”楚流璟伸出手来,谢落梧刚想躲,却被他按住脑袋,另一只手搭在她的额头上。
“你这么担心我干什么?”谢落梧侧开头问道。
楚流璟冷哼一声,“我不想陪你呆在此地浪费时间,仅此而已。”
谢落梧“切”了一声,一把掀开薄被,汲着鞋子便走出卧室。
她见正门处围了一堆宾客,嘉亲王府一干人等也都在那里,心中涌起一丝焦燥。
如若此时去了,怕是又要扯上一通。
谢落梧正迟疑着如何不引人注意的混出去,这边肩膀便被轻轻一拍,抬头望见楚流璟朝着后院走去。
她立刻会意,急忙跟着楚流璟由角门出去了。
门外,璟王府的马车早已备好。
谢落梧刚跨出嘉亲王府的大门,便见门口蹦起一团小小的黑影。
小灵泪眼婆娑,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睛和鼻子都被她搓破了皮,通红一片。而今她终于看到了谢落梧,却又是瘪了瘪嘴。
“谢姑娘!”小灵扑进谢落梧的怀抱里,闷声痛哭起来。
谢落梧连忙拍着她,“好了好了,我现在好着呢,你怎么哭的这么厉害。”
小灵正要说话,却见楚流璟抱着胳膊,冷着一张脸看着她二人,当即吓得哆嗦。
楚流璟冷哼一声,进了轿子,好似抱怨一声:“谁管你们。”
见楚流璟进了轿子,小灵忙压低声音道:“姑娘,姑娘,我我……我好像杀人了。但、但但但我不后悔!”
“什么!”谢落梧吓得跳了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灵缓缓捂住脸,肩膀耸动着,又是一阵无声痛哭。
谢落梧急忙将她拉到一边,左右看看了看无人注意,这才低声问:“小灵,你慢慢说,到底什么事?”
小灵抽抽搭搭的将来由说了一通。
原是谢落梧同折丹在藤萝处说话时,被小灵偷听了去。她生怕谢落梧出事,便偷走了谢落梧身上的花牌。恰好那宋晚禾被谢落梧搂在怀里,小灵心里又害怕,便将她二人的花牌调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