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行动不容有失,陈遥不得不以备万全之策,防范于未然。
不能让皇帝知晓她是太后的人,否则攻略任务还没完成,她的小命先不保了。
皇帝冰冷如毒蛇的眼神扫了过来,令她如芒在背。
“哦?既如此,便呈上来吧。若是朕不满意,掌司这条命也用不着再留着了。”
索性皇帝同意了,陈遥长舒了一口气。
殿中大臣看热闹般的纷纷瞧向殿外。
只见九名身着奇装异服之人鱼贯而入,他们足间的银铃轻响如碎玉,腰间束写的金纹腰封上也挂着银铃,随着他们的步伐叮铃响动,薄纱掩住胸膛,外袍下,肌肉分明,线条若隐若现。
几人手持木剑踏入金殿,其上缠着靛青绸带。
大殿之中乐曲突变,鼓点骤起时,几人剑锋破空,竟似游龙穿云。劈斩时,肩臂上绷出油麦色的线条。旋转身躯时,头顶的银链坠着宝蓝的眉心石甩出一道残影。
虽是木剑,交击时却清脆如磐石。剑舞毕,末了九人齐齐收势叩首。
鼓声余颤未散,呼呼的声音萦绕在殿上,阶下滚过几片压低的抽气声。
两旁的宫女端着酒盏挪步,耳上的坠子还在晃。
陈遥抬眼去看皇帝的反应,只见座上的皇帝微微俯身,似在回味。他屈指扣响金案,琉璃盏中的酒液应声泛起阵阵涟漪。
见此情形,陈遥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自己今天这顿板子算是免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皇帝神色大喜,兴奋的眸子中满是笑意。
“爱卿安排的这场剑舞好哇!好!”
座下众人见皇帝夸赞,纷纷鼓掌叫好。
连太后也挑了挑眉,略带趣味的瞧着殿下的舞男们。
陈遥眼光极高,挑的人无一不是相貌堂堂,高大威武。一场剑舞下来,汗珠滚滚嶙峋的肌肉,在灯火通明的大殿中泛着油亮的水光。
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
前来参宴的朝廷命妇们不由得看花了眼。
再瞧瞧自己身边那些大腹便便,毫无男子气概的自家老爷们,不由得带上了些嫌弃之色。
再看向殿中时,嫌恶的脸色瞬间变换,无一不带着欣赏的笑容。
“有卿如此,朕心甚悦啊!”
一场宴会结束,陈遥不但没有受罚,甚至还带了一堆皇帝的赏赐。
后来,太后身边的嬷嬷亲自来问今夜之事,陈遥只说皇帝对女子的戒心太重,如若不想法子令其龙颜大悦,今夜之事恐不能成,她也是怕事办不好,惹太后生气,这才兵行险着。
几句话便将太后身边的人打发走了。
给皇帝送女人,纯属是在找死,陈遥要是不想办法,明日皇帝醒后查到她身上,她第一个就得死。
太后不想得罪皇帝,便推她出去做替罪羊,纵然太后不会让她死,但也绝不会免她受苦的。
安排好一切,陈遥便马不停蹄的出宫了,今夜绝不能在宫中。
明日龙颜大怒,她可不想被殃及鱼池,便让皇帝和太后斗去吧,左右她也已将诸事安顿好了。
又是天黑才回府,路过果子铺时,陈遥想起上次谢书庭买的那个难吃的陈皮姜脯,便顺手给他带了一些。
去了闲竹园,才发现院子里除了大黄和那群鸡鸭鹅,空无一人。
陈遥问起院子的下人,那人道笑道:“回姑娘,二公子去后山砍柴去了。”
虽然因为谢书庭身上的伤,她曾嘱咐过暂时不用他烧水了,但他似乎仍是日复一日的砍柴烧水。
于是她也不再多说什么,下人得了她的话,自然也不再使唤谢书庭。
府上的人渐渐的也觉出些什么来,发现陈遥对待二公子不一样了,也不敢再怠慢。
谢书庭在府中也多了些自由。
他将下午封好的陶罐打开,刺入一滴血,用新制的蛊粉将其封口。
后山有出低矮的洞穴,阴湿暗潮,最适合养蛊。
与之放在一起的,还有诸多同样大小,不同花色的陶罐,有些陶罐中依稀还能听见有细小动物啃食撞击的声音。
这种诡异隐匿的声音在这窄小隐匿的洞穴中被回音放大,与谢书庭梦中的声音逐渐重合。
他眉眼中掠过一丝几近发狠的疯狂与阴戾。
朱唇轻启,带着恶劣的恨意:“谢书珍。”
是夜,陈遥没见到谢书庭人,便早早歇息了,松雨阁中一片寂静,偶有几声鹧鸪声传来,催人入梦。
陈遥酝酿了很久的睡意,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里不太安稳,像是要发生些什么,躺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的有了睡意。
就在她即将要陷入沉睡时,房门哗啦一声砰然打开,谢书庭踱着慌乱急促的步子直奔她而来。
陈遥半梦半醒间正被困意折磨的有些难受,将醒未醒之际,便觉一阵风袭来,带着冬日寒夜的刺骨冷意。
迷迷糊糊间,手腕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湿痛。
睁开眼,陈遥霎时惊醒了。
“谢书庭?”
他面容潮艳,似乎正在被一种隐秘而又难耐的痛楚所折磨着,他的手热得发烫,手指顺着她腕骨处细腻白皙皮肤来回滑动,细细摩挲。
指尖流淌的滚烫情谷欠,在他散发着热烈气息的触碰下缓缓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