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自己是她唯一的儿子,也有可能会被抛弃。
她真正爱的人,只有皇后。
“儿臣知晓……”梁知乐心里不甘,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在触及淑妃的霉头。
“把人处理干净。”淑妃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让他彻底在这宫里消失。别让我在听见你和他的任何消息。”
梁知乐的手指猛地攥紧,他忽的想起每次喂她喝药的模样,又想起昨夜偷亲她额间的触动。
他沉默不语,心里万般情绪都告诉他,他不愿。
淑妃知晓自己这个儿子的恶劣与残忍,本以为处理个阉人是很容易的事,但没想到梁知乐居然是如此反应。
果真是个祸害!
淑妃对虞子伶心里的杀意更重,暗道这人绝不能留,眉间一转,又换上了往日那般好母亲的样子。
她轻扶着梁知乐站起,心疼的摸了摸刚才自己打伤的脸,声音哽咽,“乐儿,你别怪母妃,母妃也是为了你着想,等到太子站稳脚跟,你想要什么没有,何必执着于一个阉人?”
淑妃温柔的手指轻轻爬上肿胀的脸面,梁知乐只觉得自己本没有知觉的脸忽的疼痛不已。
被拂过的地方就像是火烧一般,伴随着淑妃在耳边的低语,梁知乐依旧一言不发,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淑妃看着梁知乐慢慢走远的背影,又坐回榻上,屏风后一个身影走了出来,给淑妃沏了杯茶。
淑妃盯着茶杯,里面映出了她此刻的模样,她稍稍抿了一口,红唇轻启:“跟那人交待清楚,有什么新的情况及时来报,好处少不了她的。”
那人轻应一声,转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梁知乐从来没有这么憋屈愤怒过,淑妃的逼迫和心里难言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他的表情扭曲着,心里急烈的想要找到背叛自己的人。
知道虞子伶存在的人并不多,很多都已经被他处理掉了,剩下的也堪堪不过四五个人。
淑妃一定是这几天才刚刚知晓,不然以她的性子,不可能容忍自己这么久。
并且这么多细节都清楚,梁知乐很快就把范围缩小到了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他唯一近身伺候的内侍,还有一个就是跟虞子伶朝夕相处的素衣。
……
“四皇子令我过去,等我回来再细细与你说。”
素衣正把手指搭在虞子伶手腕上,见到门口突然出现的内侍,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迅速收回手指,在虞子伶耳边低语。
这些日子她一直琢磨虞子伶身上的毒该如何清除,昨夜难得有了新进展,刚想跟虞子伶好好商讨一番,就被人打断。
“好,我等你回来。”
虞子伶对着她笑,素衣把狐裘披在她的腿上,替她好好整理了头发。
她原本要把虞子伶推回屋子里,但是被拒绝了,虞子伶想看着她离开。
素衣慢慢走出偏院,直至确认虞子伶再也看不见自己时,突然停了下来。
内侍心里一直想着方才梁知乐那低沉的气压和扭曲的表情,心里是万般不安,恨不得立马飞回去,见素衣居然还停住了,无奈至极。
“姑奶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快点随我走吧,今日殿下的心情可不好,去晚了你我可是要吃苦头的。”
素衣回头,这个距离只能看见那偏院模糊的大门,她深深望了一眼,跟着内侍加快了脚步。
屋子沉闷闷的,只有梁知乐一个人,他什么都没做,但是已经让进来的内侍几乎要吓破胆。
他也顾不得素衣了,直直跪下趴在地上,全身发抖,“求殿下恕罪。”
“哦?”梁知乐突然笑了,询问他:“我怎么不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啊?”
梁知乐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刺一样扎到内侍身上,他颤抖着嘴唇,半天说不上又一句完整的话。
“奴……奴才……奴才罪该万死,在路上……耽搁了时间……”
他以为梁知乐是久久等不来人,耐心耗尽才生气的。
“回答错误。”梁知乐惋惜的摇摇头,起身把脚放在了他拱起的背上,头一转,看向内侍身侧的素衣,目光猛的凌厉起来。
“现在,该轮到你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