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奴才!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鲜血源源不断地从嘴角流下,梁秋池跪在地上,惊慌失措地寻找她身上的伤口。
哪里都没找到,梁秋池看着自己身下越来越多的鲜血,彻底慌张起来。
“梁知乐!你对她做了什么!”
梁秋池身上也沾满了虞子伶的血,她看向呆愣在原地的四皇子,眼底是滔天的恨意,起身就要冲向他,被几个太监拦住。
梁知乐眼神发愣,在原地呆呆站了许久,不远处的红色牢牢映在他的眼底。
突然,他竟像是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我的好九妹啊,没想到你竟比皇兄还狠……”
他的视线转向被宫人控制住的九公主,讥讽之外还有一分欣赏。
“早知道你要除掉这个太监,皇兄就不费这么大的功夫了。”
说罢,他一步步走向地上的虞子伶,看着她的眼光里满是怜惜和同情,“可怜你这个忠诚的奴才,竟不知道你心心念念的主子在获得荣宠后,居然想要第一个抛弃你吧。”
虞子伶全身无力,但是还有部分意识,那些尖酸刺耳的话纷纷落入耳中,垂下的手指在雪地里颤抖着,被冷得没有了知觉。
“狗东西!你在胡说什么?!你不许碰她!”
梁秋池见他厚颜无耻的污蔑自己,居然在摸虞子伶的脸,所有的理智被瞬间点燃。
“真是可怜啊……亏你待她这么好……”
梁知乐完全无视身后的人,手指轻轻抚上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帮她擦去了脸上的血痕,把她抱了起来。
“早说让你跟着我了。”
梁知乐心满意足的抱着虞子伶,慢慢走过梁秋池面前。
梁秋池满身鲜血,眼睛血红,死死盯着他,若不是被人捂着嘴,恐怕又要各种脏话一起骂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不是正是你想要的吗。”
梁知乐笑得十分欢乐,温柔看着怀里的人,好像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毕竟是你亲手在糕点里下毒的啊,我亲爱的九妹。”
似是故意嘲讽她,梁知乐轻飘飘扔下最后一句话,便带着人离开了。
“放心吧,以后知道你在冷宫模样的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雪花飘扬,无人发现虞子伶的眼角缓缓落下一滴泪,融化了一朵雪花。
冷风吹过,梁秋池瘫坐在地,再无人给她挡雪,是刺骨的寒冷。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回想着今日全程,虞子伶从未单独吃喝过一口,除了她给的那几块糕点。
唯独就是那几块糕点!
梁秋池倒在地上,蜷缩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心脏传来的痛意到底是发病还是她此刻的心情。
“虞子伶……”
恨意和苦楚被反复咀嚼,滴滴泪水滚落下来,梁秋池趴在雪地里,她回想着她最后一刻还在护着自己的模样,心脏如同千刀万剐。
她把虞子伶给害了。
她一定听见了,她还会相信自己吗……
究竟是谁!梁秋池的手指狠狠抓着地面,牙齿咬出了血,通红的手指穿过白雪,已是鲜血淋漓。
她好恨!好恨呐!!
到底是谁!谁对她们这么狠毒!
梁秋池上次这么恨还是在母亲离世的时候,今夜的她就如同小时候一般,把这些恨意一遍遍刻在心里,硬生生自己熬了过去。
待宫人来寻她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宫女慌张的把她抬了回去,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梁秋池都未合眼。
……
“怎么样?”
漆黑的屋子里,一个人坐在窗边,借着那幽幽烛火和月光,审视着面前的棋局。
一道黑影无声出现,跪在他面前,“一切都按照主子的吩咐。”
“下去吧。”
这人看着黑白交错的棋局,将一粒黑子落到了一处,正在这盘棋局最关键的位置。
片刻,又有一粒白子落到旁边。
那人吹灭烛火,手一挥,将棋子都打散在地。
新的棋子已落局,好戏即将开场。
虞子伶已经不再流血了,但是依旧看起来半死不活,梁知乐把她放在自己床上,细细思量着。
他可不是想得到一具尸体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找人救治。
但是他又不想太医院的人过来。
他好不容易瞒着把人带进来,若是有个风吹草动被发现了可有的麻烦。
思索片刻,他终于是想起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