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净秋对九公主的事不怎么在意,他盯着虞子伶的脸,心生怪异。
之前只觉得她长得好,但是在这昏暗的烛火下,虞子伶又披着头发,宫净秋看她隐隐有几分女子的模样。
怀疑的种子种下,没等他细想,就再次被虞子伶打断。
宫净秋久久不回复她,虞子伶以为是自己空手而来惹得他不快了,再次跪下,十分诚恳。
“还望师父救救殿下,奴才现在无以回报,以后必定好好孝敬师父。”
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徒弟,宫净秋本来没想难为她,但是此刻他看着虞子伶是越来越可疑,便想试探一番。
他在一旁的塌上坐下,眯着眼睛,对着虞子伶招手,“我今天这肩膀疼得很……”
虞子伶知道他这是给自己表现的机会,眼睛一亮,赶紧跑过去给他按摩肩膀。
因为快要睡了,所以宫净秋现只穿着里衣,虞子伶的手指在他的肩膀处来回移动。
宫净秋的地位跟传闻比起来不遑多让,光是住处就很大了,甚至卧房里还有地龙,房间里很暖和,虞子伶不知道按了多久,但是她感觉脑袋越来越不清醒了。
虞子伶的脸越来越烫,宫净秋指挥她继续向上按摩自己的后脖颈,她刚把手放上去,肌肤相贴,宫净秋顿时从休憩中清醒。
她的手太凉了,明显不是正常人的温度。
宫净秋一把抓住她的手,回过头看她。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小太监脸色泛着红,嘴唇都红的不像话,眼睛浮着一层水雾。
一看就是烧的不轻。
“师父?”
虞子伶迷茫的看着他,不懂为什么突然就让自己停下了。
“你不知道自己发热了吗?”
宫净秋复杂的望着她,觉得这个徒弟倒是有几分蠢笨。
烧成这样,跑过来求他居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跟下人一样的九公主。
“明天它自己就会好了。”
虞子伶这段日子对自己身体的规律摸得很透,不仅痛感轻,而且有些病第二天起来也会莫名消失。
小太监的手还在宫净秋的手心里,触感滑腻绵软,实在不像一个男人的手,他松开她,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宫净秋捻了捻手指,若有所思,自语道:“去查她的身份。”
“是,主子。”房间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只有一个黑影闪过。
哪怕宫净秋面子够大,也没法给她请来宫里的太医,虞子伶领着一个太医院里医术还不错的小医师,两人匆匆朝着冷宫赶去。
这个小医师看着跟她年龄差不多大,人长得唇红齿白,看起来跟个兔子一样,一见到虞子伶的样子就羞红了脸。
两人很快到了冷宫,小医师平日里就跟着师父抓抓药,打打下手,哪里来过这种地方,见那黑漆漆一片,还时不时有阴风刮过,顿时害怕的躲到虞子伶身后,揪着她的袖摆不愿意放手。
“大人别害怕,就快到了。”
这小太监不仅人长得跟仙女似的,身上也香香的,小医师跟在她后面,听着她温柔的声音,脸又热了起来。
梁秋池还昏迷在床上,不过脸色倒是看上去好了许多,虞子伶紧张的候在一旁,等着小医师诊断。
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男女避讳了,小医师仔细观察了一下梁秋池的状态,然后把手指放在梁秋池的手腕上,给她把脉。
这身子亏空的厉害,而且好像体内还有很多种毒素混杂在一起……等等!
小医师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把手猛的拿起,向后倒去,一脸惊恐。
“殿下的身体如何?”
虞子伶见他反应这么大,以为梁秋池危险了,赶紧上前询问。
“不……不可能……等我再试一次……”
小医师磕磕巴巴,赶紧爬起来,想再给梁秋池把一次脉。
他毕竟学艺不精,比不得太医院那些太医们,刚才指不定是自己判断错了。
小医师就要把手再放上去,没想到床上的人却突然睁开眼睛,看见小医师的模样,瞬间暴怒,颤抖着坐起来,把人推倒在地。
“你是谁,居然胆敢随意触碰本宫!”
梁秋池肉眼可见的震怒,虽然人醒了,但还虚弱着,坐都坐不太稳。
虞子伶知道九公主的脾气阴晴不定,看着被吓坏的小医师,赶紧解释,“殿下莫动怒,这是奴才为殿下求得的医师。”
却没想梁秋池听着她的解释更生气了,生怕自己的秘密被发觉,举起枕头狠狠扔到她身上,声音嘶哑,“滚!谁让你自作主张的……都给本宫滚出去!”
小医师本来就是受人所托才到这凄凉的冷宫来给人看病,这会见她完全没有医治的意愿,甚至快要发疯的样子,直接就跑了出去。
虞子伶默默拿起枕头,用袖子擦了擦灰,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见她大口喘气情绪十分激动的样子,心生怀疑,微微垂眸。
“殿下好好休息,奴才先退下了。”
房门再次被关上,梁秋池靠在床上,闭上眼睛,右手狠狠锤了一下床铺,出了一身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