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霁瑶说完瞥向师尊,清晏神色肃穆,并未训斥她。似是得了师尊的首肯,她继续斥道:“你这是何意!逼太虚宗交出驱魔鞭吗!!”顾绒察觉钟霁瑶似乎有些变了,更加凌厉威严,当真有副宗主的风范。
“副宗主勿怪,实在是……”宴席中,有一个衣着朴素的老者起身拱手,颇为有礼,只不过看向的却是站咋高处的清晏仙尊。
“清晏仙尊,听闻现任宗主曾只身入琉璃宫,又做过魔使,如何能服众,怎可轻易交由一介魔使手中。”
“你这是污蔑!”钟霁瑶知道萧钰毒素未完全清除,旧伤未痊,本已打算闭关,因着师尊要求此刻也似勉强站在此处。
“不说,身旁的副宗主,听闻荒仙之界中有一位表现出色的女修,先于萧钰宗主去了琉璃宫,也是清晏仙尊您的亲传弟子啊。不知她现在何处??”
顾绒吃菜的手明显一顿,她转头看向旁边的赤云尊者,只见对方似笑非笑地看她。
人群哗然,后面喝酒欢笑的弟子也挤上前一探究竟。
既然还有人提及她,顾绒上前挤入人群,却被赤云用酒壶拦住。
“情态不明,你莫要上前。这些人恐怕是觉得琉璃宫内暗藏宝物,这才又去了一次,莫要上他们的当,也别再说起魔宫了。”
顾绒有些听懂了,点点头,果然又有人说起,曾有门中弟子在琉璃宫助阵时,见过萧钰手中握一长鞭,威风凌凌,以一敌百千魔使。
“此乃我太虚宗秘宝,能斩煞驱邪,听闻对修炼走火入魔者有奇效。但这个是宗门秘宝,不知道谁泄露了。”
有太虚宗的弟子张望,那三个宗门的原本还其乐融融的情势瞬间有些不对,只余下几个一同前来的长老还在人群中,一副事不关己之态。
顾绒觉得她今日没出现当真是对的,只是似乎太怯懦了,她理当力挺师兄才是。“长老,这可如何是好。”
望见顾绒担忧的神色,赤云笑道,“罢了,你附耳过来。”
众人议论声中,一清亮女声内含威压,顷刻间镇住了满堂嘈杂之声。
“尔等怎可离间我师兄妹情谊!”
众人惊异地望向大殿外,只闻其身,不见其人。
此时顾绒与赤云尊者二人已在白鹤殿百里之外的亭中,亭柱间正是白鹤殿中的画面。
顾绒扬声道:“我大师兄道心澄澈,侠肝义胆。修为更是佼佼者。在兽潮时护宗门周全,与师兄弟姐妹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又临危布局,身入魔宫却出淤泥而不染。
方才也有人说我大师兄威风凌凌,护住了前去琉璃宫的人,又为何要受你质疑,不知当时长老在何处。”
有众师弟、师妹们的信任相互,萧钰眼眶发酸,渐露笑颜。
“绒圭,我的好师妹,你在何处?”
“宗主赎罪,绒圭尚在闭关,只是想来贺一贺。这驱魔鞭是太虚宗的,我大师兄已然是宗主,借不借自然由宗主说了算。各位别忘了!”
在众人的目光中,萧钰笑着介绍道:“各位口中的出色女修,清晏仙尊的亲传弟子,如今已是太虚宗的绒圭长老,接了那位赤云长老的传承。”
顾绒暗中传音,将赤云长老的猜测告知萧钰,萧钰心领神会,笑着接过飞来的驱魔鞭,“既然要借,为了凌实的安稳,本宗主可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只是莫要将尔等擅闯之过,胡乱栽赃才是。”
“宗主说的是,还请宗主看在宗门之谊,莫要与这些晚辈计较。他日必送厚礼,以报宗主之德。”
“既然长老都这样说了,请几位与我一起后殿商议吧,其他人就不必跟来了。”
萧钰一抬手,与钟霁瑶对着清晏仙尊行礼后,就先一步消失了。
赤云喝够了酒,伸了个懒腰起身:“这儿太吵了,你随我出去走走吧。”
“是。”
“你方才做的不错。知道你还有些怕我,不过本尊不急于一时,以后除了清晏,本尊者也会护着你。”
顾绒颔首道:“多谢尊者。”
赤云摇了摇酒壶:“对了,听说清晏还让你准备了好酒。”
顾绒笑着从袖中取出一只储物袋递给赤云尊者。
“都在这儿了,足足三十佳酿,可都是我向师尊软磨硬泡的来的,慢点喝。”
赤云提罐接过,喝了几口道:“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