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绒出手迅速,趁墨水打散之时,抽出一只金色的储物袋,袋口已开泛着金色灵光的土块从袋中一一飞出。
这些土块就是顾绒平日里制做茶盏杯盏的土块,纯粹的土块瞬间就将那些墨汁吸入,只等顾绒几乎同时扔出数十枚喷火符,那些沾然墨水的土块一遇烈火就轰然炸开,墨人就此消散殆尽。
“茺羌,你的招数不顶用了吧!”茺羌惊骇地望着顾绒使出的大动静。
火光四射,尘土乱扬,更不必说那些墨汁蒸发时的臭味,直让茺羌干呕。
不过须臾,几人就到了洞外茶山上。
他拿权杖扫射出魔力,扫清眼前的尘土,茺羌大喊:“魔使何在!”
身后却传来痛感,令他不可置信地扭头,原来他已经被人从身后刺中。“魔使都等着您的吩咐呢。”
顾绒早在茺羌大喊时就已经退得老远,此时女修蹙眉望着这扭转局势的一幕,那人手中所拿的那把驱魔鞭很眼熟。
“萧钰!你已经清醒了?”正是潜伏已久的萧钰,他竟然……。
他与郁离明明控制了萧钰的心神,一直如傀儡般扮做魔使受他差遣,“萧钰你竟然骗了郁离大人,你该死啊啊啊!”
喷火符和烈火符都添加了驱魔印,能量强了数百倍,几乎同时被顾绒与萧钰贴到了茺羌身上,使他在嗡鸣中化为了一缕灰烟散尽。
“顾绒,连州师弟还在琉璃宫与那些个魔使缠斗,我必须赶去相助。这驱魔鞭乃是太虚宗镇宗之宝,你且拿着它,去与魔头斗上一斗。”萧钰说完就将那驱魔鞭抛给顾绒。
顾绒拿着沉甸甸的驱魔鞭,目送着萧钰在飞雪中离开。
等等!哪儿来的雪?
顾绒望着两个俊美异常的人在蓝绿的光芒中不分胜负,但攻守之势却明显,仙君身上染血,已是豁出一切去,以攻代守。
他早就该毁了皎辰笛,在任何人发现他的那一天,是他的软弱和对幼年的期冀使他下不了狠心,才引来这祸根。
“荒仙之界内,无人能敌。你能与我过几招已经可以了。”
他必须夺回皎辰笛,将这一切回归原位。
郁离出手就是杀招,利落干脆。沾染魔气和黑墨的枯叶就是一把把纯黑的飞镖利刃,旋转飞窜在江承礼周围。
雷灵力化作长鞭,一一拍碎那些漆黑的枯叶,剜向郁离,可偏偏不能将对方打碎。
“嘶……”
终于江承礼受到魔气倾袭,难忍痛处,落下云团。
在半空处,仙君被顾绒抛出的翠微垂接住,暂时歇息一二。
那厢郁离正在鼓捣皎辰笛,江承礼恨意愈演愈烈。
他不死心!
不顾耳中传来的紫潺反对,江承礼又一次催动时袭术。
“江承礼!别再修炼了!”紫潺痛苦喊道。
“额啊狰狞爆头,你没发现修为越高,强行修炼,已经超出界限了,你的根基越来越差了。”
“我与你一脉相连,你不断吸收灵气,会将我身上你的欲望和灵力也吞走的。从皎辰笛中剥离,如今能自由行动已是不易,你别再逞强了。”
“强行承载浩瀚的灵力,你的灵体会受不了的。你与郁离作对,在荒仙之界内根本无人能战胜他。
“我能战胜,我本就有另一半的上黎界灵体,也是凌实界外之人。你与他何时有那么大的仇恨,屡次挑衅,陷我与阿绒与为难。
那时她不过金丹修为,硬是强行突破引来雷劫,才护下,更是在那次将皎辰笛封印在粉凉湾之后,他早已瞄准了我有仙器,不过是时机未到。”
修为被吸走了一部分,紫潺被迫回到了皎辰笛中。果然这时随着江承礼的心念移动,皎辰笛直直飞入仙君手中。
天空中竟有破裂声传来,周围的一切变了,原来这是一个由紫潺打造的秘境。
江承礼已然受了重伤,伤口处还冒出魔气,蓦地,仙君难以维持,喷涌地吐出一口灵气。
“江承礼!这魔气太厉害了。”女修一时心惊胆战,引出空间内的灵泉水将它他层层包裹,企图净化。
忽而,空间中的驱魔鞭与灵泉同时飞出,二者共同净化魔气,江承礼的伤渐渐愈合。
顾绒换了翠微垂去抢,去夺,终于下了决心,不能让笛子落到郁离手中。
翠微垂乃是灵器,无需操纵就能绕着绿衣男子飞旋击打,不多时就引得郁离烦躁,使出绿色魔力抵抗。
皎辰笛被郁离高举,唯恐被翠微垂砸中。
千钧一发之际,霞光照耀到皎辰笛上。
“顾绒!!”一声心碎的叫喊,紫潺从笛中挣脱而出。
“不!!”
他眼神复杂,夹杂着绿幽灵般的幽光,郁离对着顾绒喊道:“别了,顾绒。”
!!
高空一道霓虹的裂缝被打开,顾绒忽而有不好的预感,连忙躲进空间中。只等光芒散去时才出来,郁离却化作了一颗浑圆种子。
少女震惊于郁离的消失,惊愕地伸手去接那颗种子,还未碰到,它就化为翠绿的灵光,如细沙散落。
山丘上,一棵巨树轰然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