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颈窝里,惹得脖颈边痒痒的,很难耐。
刚打算侧过身,迟意便下意识揽住他的手臂,放在被窝里的腿蜷缩了起来,却不小心顶到了那不可言说之处。逼得路向野不禁屏住急促的呼吸,紧攥着拳头。
蛋糕了!
感受到膝盖上滚烫的硬邦邦,迟意假装被烫了起来,睡眼惺忪地盯着旁边的人。
见他一副气绝的模样,故作不懂地小声说道,“很热吗?我不介意你脱衣服睡。”
“……没事,你睡吧。”路向野侧过身背对着迟意,呼吸很是粗重,欲望让人变得口干舌燥。话毕拿了一包卫生纸径直去了屋外的厕所,去纾解那股邪火。
迟意讪讪缩回了被窝,把玩着他的外套。
好像,还蛮严重的……
直到早晨六点,手机铃声在耳边响个没完。迟意拖着沉重的手臂在枕边摸索着。还以为是在自己家里,额间抵在路向野的后背上,小声呢喃着,嗓音带着几分困倦。
“喂,你好?”
“小迟总,我是原料地的负责人。关于够买我们家小麦酿酒的事项,我刚好八点钟有时间,方便来讨论尾款的事情吗?”
迟意应下:“嗯,好。”
他要来乡下买原材料的事,分公司的老总本就不看好这个项目,便随意找了个原料地承包,连公司拨出来的公账也少的可怜,只能先付了一部分定金。
可尾款告急,如今迟意想要以最优的方式解决这件事,只得办法拉投资。
刚愁了几秒,脑袋里顿然浮现那张黑卡。
他面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大股东?如果能拉他做投资的话,岂不是会轻松很多……
可这又要怎么开口呢?
谁又会莫名其妙的答应一个陌生人的投资。
而且之前在外国花钱进的大学,专业更是跟投资八竿子打不着,就连最基本的话术都不会。
思绪越想越愁,迟意不自觉将指尖不停摩挲着他头顶的两根呆毛。
还没缓过神,就被路向野将指尖抓了个正着,“痒,你在想什么?看起来不开心。”
迟意盯着他认真的眸子,讪讪将手指从掌心缩了回来。
毕竟是这个镇上见过唯一的好人,也没打算瞒他,便将今早去谈合同的事情说了出来。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路向野忍不住揉了揉迟意的碎发,说道:“明天我陪你去。”
之前这家伙都能被吴叔给骗了一万去,谈业务这么大的事,跟羊入虎口无异。
也许是出于昨天的愧疚,路向野想跟他一起,但又觉得刚才这话说得不太对劲,又补了一句。
“如果你需要的话。”
“真的吗?!”迟意闻声不禁揽过他的腰间,像只喵咪一般又往手臂上蹭了蹭。
有经济学的学霸在,这次商谈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路向野耳尖泛红,被他蹭的有些痒将人轻轻推开,塞回了被窝:“好好睡觉。”
“哦。”
……
清晨七点五十,公司门口。
迟意从小电驴上上来,刚走到楼梯上,就被公司的破旧吓了一跳。
寥寥无几的几个员工,配上好几台满是灰尘的电风扇,看起来就是很不专业的模样。
子公司的老总见人来了,便将面前凉透了的茶叶递了过来,“没想到小迟总竟会愿意来基层锻炼,想必这几天很辛苦吧。”
听出他语气里的对于自己插手公司事务的阴阳怪气,迟意不禁有些生气,之前就麻烦他找了几块原料地,有必要那么看不起吗。
自己一定得做出一番事业给他们看看!
迟意直直忽略那杯茶叶,拉着路向野去了接待室。
原料地的负责人早早坐在沙发上等着了,不停翻阅着刚打印出来的合同。虽说陈旧的西装有几道褶皱,但足以看出这位小镇青年对这次交易的珍重。
见他们来了,这位负责人立马起身,一改之前沉重的面色,走过去握手。
“齐代表您好。”
迟意见势,为了不薄人面子,顾不得洁癖,刚想伸过手回握住,就被路向野一手拦在身前。
之间路向野神情淡然地接过合同草稿,细细揣摩上每一条条款。
“我是他新招的助理,您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行。”
齐逸便将冒着冷汗的手收回,揣揣不安地来回踱步。
迟意本想等上游产业链结束,分钱的时候再结算尾款。可跟着路向野的动作,大体看了一下草稿,最后的尾款竟划掉五万,改成了零,上面的笔墨看起来还没干。
明明之前还在跟他力争一斤多几毛钱的定价,怎么突然不要钱了?
疑问还没问出口,齐逸很是颓败地跌倒在沙发上,实在没脸开口:“小迟总,承包的地上出事了。”
“闹了蝗虫,村长压了好几天,但这批小麦都被啃噬了大半,交不上货了。”
“……”
公司批的公款拿不回来,之前中止了与别的原料厂商的合同,上游工厂那边还在等着一个星期后拿货。
这批酒是出口到国外的,要是交不上,后续不说工厂停工,整个酒厂的营收、名声也会骤降。
迟意脸色顿时煞白,指尖忍不住地颤抖。
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