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真的只能租一个月吗?”
迟意咬着薄唇,指尖反复揉搓着刚买回来的两位数外套,将口袋里的一万块钱藏在身后,余光悄悄打量着简陋破败的房间,眉眼拧在一起,很是纠结。
房东面色不善地抠了抠耳朵,将布满水垢的茶杯递到他面前,点着桌面催促道:“你也不看看,我这可是整个仁和镇最繁华的地段,都算便宜你的了。”
“您先别急,我再想想……”
既然房东都这么说了,那其他地方的出租屋可能会更贵吧,而且都快到晚上了……
迟意被他说得一愣,磨磨蹭蹭地将用名牌衣服换来的一万块拿出来,就秒被房东抽走查数。
“看你扣扣嗖嗖的模样,喏我好心退你一百。”
话音刚落,房东就将钥匙扔到桌面上扇着蒲扇离开了。
见窄小的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个人,迟意才勉强缓了口气。盯着又小又破的出租屋,憋屈的情绪在瞬间在心头渐渐酝酿。
他原本今天是计划去小麦岛玩的,但就在昨晚他的大脑里多出来许多奇怪的记忆——他其实是父母抱错的假少爷,而真少爷不久后就会回来。
就在真少爷回来后,他的身体好似不受控制般开始处处刁难真少爷,害死他从小相依为命的奶奶……
坏事做尽,最后落了个尸骨无存、抽筋扒皮的下场。
虽然记忆中真少爷的样子只剩下模糊的印象,但迟意实在害怕结局重现,便跟父母要了个自家酒庄原料地的对接业务,趁机逃到乡下。还换掉了一切联系方式,生怕再见到真少爷后自己又不受控制。
但他从未想到,逃走之后的环境竟然会如此艰苦啊。
三十平米的小屋,刺鼻的香烟味,以及墙壁上的污垢与遮挡它的泛黄海报,无一不让迟意有点崩溃。
换作平时,他对住宿要求一尘不染,一个床单向来不会用两次,就连杯子也要用一次刷干净一次。
面前“嘀答”响的老木钟将远走的思绪唤回,毕竟也回不去家,迟意想来这一个月必定要住在这里。
只能忍着恶心,紧闭眼睛垫着卫生纸,将地上阻拦道路的垃圾通通扔到垃圾桶里面去。
将乱糟糟的屋子大体收拾了一下,迟意走到卫生间想去洗洗手,但水龙头“吱吱”作响就是不放水。
以为是暂时停水,他将纸巾规规整整铺到床尾坐下休息,擦拭着额间的汗珠。
可还没休息多长时间,突然有滴水珠落到了后脖颈……
“啊!”
吓得迟意尖叫一声,瞬间从床上跳起来,快速用纸巾擦拭着,感觉整个人都不干净了。
他因为刚刚的惊吓,眼眶都有些发红,小心翼翼地打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芒聚焦在墙面已经湿透的海报上,墙皮脱落,屋顶漏水……
正巧漏在床这个位置上。
上万的租金也要只能睡这种房间,那乡下的酒店得多贵啊…?
迟意的目光锁定一旁的沙发,似乎很久没有打理,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上面还沾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污垢。
他今天晚上肯定不能睡在这里!
迟意在门口好好措辞一番,才硬着头皮去找那位看起来凶巴巴、不好相处的房东。
刚刚说完诉求,就被房东以一句“快到晚上了,不好找师傅”给打发过去。
迟意快步走到他面前,试图跟他讲道理。
“如果基本诉求都解决不了的话,那你把钱退我,我要换个酒店住!”
房东拿出藏在桌子底下的那块木牌子,嘲笑出声:“酒店?小少爷我上面可清清楚楚写了哈,不退租金,就算是警察来了我也不退。”
“你!”
迟意从小到大向来都是被周围的人捧在手心里,人生第一次被人一个下午呲了两次。
而且关于房屋租金的问题又是第一次碰到,实在不太会去说道,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难道真得要睡在那个脏沙发上吗……
迟意垂下脑袋轻轻咬着下嘴唇,想回家找父母的心情瞬间到达了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