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裴念雪仍旧看沈渊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两人虽属同期,却几乎从不说话,此时见他回来,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起身便走,将那封信随手放在桌上。
对方也没兴趣搭理她似的,匆匆向程衍道了一声晚安,正要一头扎进屋内,余光觉察到桌上那封信,直觉敏锐地意识到了些许不对劲。程衍注意到他神情,主动解释道:
“啊,也没什么,就是前些日子我和你说过的那个新人,突然写了封信拜托小雪送过来。我还没看呢。”
他一听,整个人像是炸开了毛的猫似的睁大了眼:“所以你要还留下来?”
“不留着难道直接扔了么,一个个这叫什么话。”
他没回答,但神情显然便是如此想的。程衍没再管,反问道: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小雪说这两天天天在看说文解梦。怎么回事?”
“我——没什么。你早些休息,我回去了。”沈渊支吾着,头一扭回房间去了。
“诶等等,一本书而已还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是梦见什么,还是被魇住了?
却见他动作快得像是化作一道黑影,眨眼就消失在门后了。程衍莫名其妙,只觉得这些小辈一个比一个叫人看不懂,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一个个的,莫不是都叛逆期到了?”
她将这封信收好,但毕竟相隔时日已久,也没有答复的必要。日子照旧一天一天地过了下去,平静的让她偶尔甚至会有些恍惚,甚至有些许难言的不安,像是有什么更大的筹谋在暗中酝酿,叫人静不下心。
而且她也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过宋无咎了,自从那日两人匆匆一面过后,这一段时间程衍都没再见过他,不知在何处做些什么。
程衍知道自己这位师兄表面上温润豁达,实则却是个有些过分一根筋的人,也总觉得他对自己太过苛刻,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可每当她这样说的时候,对方只会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来,却固执己见地不肯改变。这段时间没见,也不知他在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