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声看了眼塞茜，塞茜明显不太认同。

“可是……”

“难得有一个对手，总算不那么无聊了。”陆声说道，“她也没成什么气候，这件事你就交给莫离吧，他有分寸……也有后手。”

塞茜还想说什么，可是陆声却没让她开口：“现在更重要的是……凡越集团也开始发力了，以前我们虽然是竞争对手，可在一些地方不得不合作，现在他们切断了所有商业行为，我的器官……有些零件是需要从他们那里买入的，我们需要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凡越集团……”安戈在心中默念，那不就是邱媛的家族企业吗，幽灵司令已经很老了，他全身上下都换成了人造器官，如果这些东西出了问题，那的确是一件大事……

自从那件事情后，因特里赫德集团在政治经济层面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也难怪凡越集团和他们彻底翻脸了，也难怪……幽灵司令没法腾出手来料理自己和MAA。

塞茜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没错，您说得对，我们要把他们先解决了。”

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塞茜的在这时响了起来，全息视频浮起，对面是查理斯。

“塞茜小姐！不好了！实验室失火了！杜朗的样本都没了，还有……抢夺之握也被拿走了！”

“什么？”塞茜脸色一变，她有些害怕地瞟了一眼幽灵司令，却发现对方的表情好像没什么变化。

“有人假扮成您，混进了公司……”

一阵混乱后，塞茜踩着高跟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安戈有一瞬间的慌张，她赶紧扫视周围，有没有可以让自己躲避的地方，却看见这间屋子内只有一张会议桌和几把椅子，墙角两个半高的矮柜也只能容纳艾斯那种体型的小孩躲藏，如果塞茜推开房门……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安戈的头上冒出了冷汗。

“刷——”地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塞茜眯起眼睛，危险地打量四周，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只有窗户洞开着，窗帘在风的轻抚下微微飘动。

她一步步走到窗户跟前，眺望出去。

远处是一如既往的景色，没有什么异常，她又向下看去，熊熊火焰和浓浓黑烟从中间楼层的窗户内飘散出来，塞茜在心中暗骂一声，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然而，因特里赫德集团的楼顶，安戈的腰间捆着一条结实的绳索，绳索另一头绑着的钢爪牢牢嵌入墙体——刚才就是这样装备带着安戈从窗户内攀爬到了顶层。

幸好老板们都喜欢把自己办公室设在最高层，也让安戈更容易逃脱。

和迪兰恢复联系后，她简单说了下现在的情形，挨了一顿说教，不多时一只巨大的老鹰便停驻在了屋顶，安戈双手紧紧握住鹰爪，在一片混乱中再一次悄悄离开了这栋灰白色的建筑。

这趟行程她的收获颇丰。

知晓了席森的状态，探听到了幽灵司令的真实情况，而且……一把大火烧毁了杜朗的遗体，也算是尘归尘，土归土，让杜朗能够安眠了。

安戈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冲动做出这个决定的，也许是因为“既然带不走，那不如摧毁”，也许是因为“对杜朗仅存的一点同情和良知”，也许是因为“这样罪恶的研究，好像也没有那么有必要”了。

原本的内卷之王和科研狂魔，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下了执念和谨慎，开始觉得随着命运和自己的心走，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安戈说不清自己的想法，做出这些行为之前也没有和任何人商量，甚至是同她小组合作的迪兰也只是被她通知。

这位只能在别人脑中说话的奇特人士，对于安戈三番四次的自作主张表达了强烈不满，但是又对取得的结果大加赞赏。

“我以为你会带走一部分杜朗，没想到你全烧毁了。”迪兰说，“你不觉得可惜吗？这么稀有的非凡能力，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见了，或者下一次会是别人先遇见。”

“到时候我可能已经白发苍苍，或者变成枯骨了。”安戈自嘲一笑，“想那么多干什么。”

“而且……”安戈举起那只金属手套，“你怎么知道……我什么也没有带走，这个手套拆解一下，也能得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因特赫德集团要去解决凡越，而我，要攻破这样东西……有限的材料，也可以玩出花来，我倒要看看，格斯的水平长进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