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脸色一变:“他们想打开空间传送阵,把零度弹传送过来。”
他话音刚落,安戈就感觉到自己脚下不稳,整个石洞都震颤了起来,碎石从四面八方滚落。
“莫雨,我们还有多少时间。”谢缪问。
“如果整个零度弹完全启动,需要半个小时,我带着你们两个一起传送的话……”莫雨看向谢缪和安戈,“结果很难说,我们可能会停在大海中间。”
莫雨的A级镜光传送能力,可以在诸如水面、镜子虚拟屏幕等处传送,但传送距离和携带人员数量依然有限,况且即便他们能够躲过零度弹的攻击,岛上这么多人却不行。
洞穴深处,安戈身后的墙壁正在缓缓打开,三人被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回头望去——一条裂缝逐渐变大,让人能够看到里面的法阵中,有人正缓缓抬出一个金属舱体,那就是零度弹,它将整个洞穴照成病态的幽绿色,舱体表面的符文也随着法阵的启动越来越亮。
“好冷。”谢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零度弹的内部发出类似于冰川碎裂的的声响,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地面蔓延。
“哈哈哈哈,怎么样。”教徒狂笑道,“你们被包围了。”
“我们没有恶意。”谢缪高声喊道,“你们没必要这样。”
“别骗我了。”那人的语调癫狂,“你们……每天都在四处追赶我们,我们的聚集地已经被占领了,我们已经无处可去……”
“疯子,你们连自己人都杀?”安戈忍不住道。
零度弹在岛上启动,所有人都将变成冰雕,无论是这群教徒的敌人,还是他们自己。
“死亡不过是给淬火先知桑格莉亚的祭品。”教徒的吟诵着,声音疯狂却充满愉悦,“你们会成为完美的冰雕祭品。”
不是……我做我自己的祭品?
安戈不由得张大了嘴巴,这荒谬的一幕简直可以载入她的自传,如果她还有命活到出自传的那一天的话!
这世界终究是癫成了安戈难以想象的样子。
晃动在此时减弱,因为洞穴内的墙壁已经完全打开,教徒们已经抬着零度弹对准了巨石后的三人,金属舱体打开,暴风雪般的寒气喷涌而出。
地面冰霜蔓延的速度更快了,甚至攀上了三人的躯体和脸庞……
“抓紧了。”莫雨一手抓住谢缪,一手抓住安戈,看样子是打算开启传送了。
“等等……”
安戈忽然抚摸上自己的脸庞——那里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碴,随着她的动作,这层冰碴被手指拨开,层层散落在地……
属于桑格莉亚的真实面容也逐渐显露。
就在这一刻,最近的信徒突然僵住了。
“先、先知……”
接下来,安戈看到信徒们兜帽下露出了一张张惨白的、震惊的脸。
他们识别出了自己信仰的先知,纷纷跪倒在地。
与他们同样震惊的,还有谢缪和莫雨。
安戈无暇估计他们二人的想法,她故作深沉地恢复了自己的面容,盘腿坐在了巨石上,闭目养神。
“她在干嘛……”谢缪低声问旁边的莫雨。
就在此刻,所有教徒都将视线落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莫雨看情况不妙,忽然按住谢缪的肩膀,带着他一同跪了下来。
安戈轻抬眼皮,余光扫到他们二人的举动,没有作声。
倒是为首的教徒在此时开口说了话;“先知!我们不知道您又神临人间,刚才那一枪是我打的……我……”
说罢,那名教徒举起猎灵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安戈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见对方像是要来真的,只得在慌乱中努力保持震惊:“不知者无罪,我宽恕你。”
“谢、谢谢先知……”
这些人叫自己淬火先知,她不知道这个外号是从哪里来的,是因为那个壁画,还是他们自己起的,一切都犹如谜团。然而,她莫名觉得,或许这个名字或许不仅和夜喉有关,也和烈焰神鸟有关。
“你们都是火焰操纵能力者吗。”安戈问道。
一群人相互看了一眼:“是的……”
烈焰神鸟作为掌管火焰的神明,自己却像是扰乱了他执掌的领域一般,将火焰操纵的能力赋予了这么多普通人,可是烈焰神鸟却并不生气,反而递上了合作的橄榄枝……给了她这根羽毛……
安戈想道,或许这也是因为夜喉……因为他不知道将什么力量注入了自己的体内。
她看着自己的手背,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不知道这一片海岸线大大小小的洞穴里有没有其他的壁画,或许她能找到更多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