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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等眼睛适应光线后，席森艰难地睁开眼睛。

“我也不知道……”桑格莉亚也懵了，“我们好像，到别的地方了？”

他们的眼前，是一片荒凉的土地。这里尘土漫天飞扬，干涸的地面上寸草不生，偶有几棵枯树零星生长着，却也是树叶凋零，就连树皮也被人剥去。

饿殍遍野，有衣衫褴褛的流民坐在路边，或是靠着枯树，或是蹲在干涸的溪流边，他们神色恹恹，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桑格莉亚也没法跟他们说话，因为她在遇见第一个人的时候就想问他这里是哪里，结果根本没有人能看见他们。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走着。

“这里有可能是一段记忆。”桑格莉亚说，“这些人只能做记忆主人看到过的事情。”

“那这是谁的记忆呢？”

“这是谁的书房呢？”桑格莉亚反问道。

“你是说……幽灵司令？”

“我只是随便一猜。”桑格莉亚耸肩，“这个可能性最大吧。”

他们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也不清楚该如何从这里出去，只能漫无目的地顺着大道往前走，直到看到有个一身黑衣的“人”在干涸的河道旁，对面前的小男孩说道：“哦？你确定吗，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这是桑格莉亚来到这里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她对席森道：“故事开始了。”

席森顺着大道的方向向前望去，那个黑衣“人”背对着他们，他们看不清对方的脸，然而他们却能看清那个男孩——男孩约十几岁，满面灰尘，可是却能看出来，他的五官相当精致，只是因为饥饿，全身上下瘦骨嶙峋。

男孩的神态不屑：“当然。我要的就是你的力量。”

“你知不知道，我的力量不是普通人类能企及的。”黑衣“人”的语气淡漠，仿佛并不在意对方的挑衅，“如果你任意挑选一样非凡能力，你就可以摆脱饥荒，轻而易举地活下去，许多人都对这种机会梦寐以求。”

“哦？那有什么意思？”男孩笑道，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如同利刃，“我要的，是成为和你一样的神明，掌握生杀大权，不再祈求别人的垂怜。”

看着那张脸，席森忽然脑中灵光乍现，惊愕不已：“这是……幽灵司令！”

他看向一旁的桑格莉亚，桑格莉亚也如同他一般惊诧。

“你不怕触怒我吗。”黑衣“人”说的是个问句，可是却丝毫没有疑问的意思。

“那就杀了我啊。”男孩无所谓道，“反正都是死，给我个痛快吧。”

“如果你真的想要……”黑衣“人”顿了顿，“我可以给你，赋予别人非凡能力的力量，就如同我一样。”

“真的吗？”狼狈的男孩饶有兴味，“你竟然这么大方。”

“不过，你也要同我做一个交易。”

黑衣“人”的音量逐渐降低，却充满了蛊惑的意味，仿佛正在酝酿一场阴谋。

“他在说什么。”席森皱起眉，低声嘟囔。

不知为何，明明知道这里的人都看不见自己，桑格莉亚依旧开始屏住呼吸，缓步向前，像是不想被那两人发现。

人们的非凡能力均是先天产生的，仿佛是神明的恩赐，可是她从未听说过，有“神”会直接现身世间，赋予平凡人能力，至少在现在这个时代，除了教会的“净化”仪式，并没有类似的传闻。

难道那个黑衣“人”就是神？难道幽灵司令亲眼见过神明？他的强大能力是由神直接赠予的吗？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脑海中涌现，可是她无法一个个去思考。

更让她震惊的是——幽灵司令竟然有着和她同样的思考方式，他们都不甘成为命运和神明的傀儡，想要亲手打破这一切。

太震撼了。

难怪整个集团如此重视非凡能力的开发和改造项目，难怪幽灵司令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去培养他们这些研究员，难怪自从自己展现出天分后，莫离就时刻关注着自己。

他们身处不同的时代，可是思想却是相通的。

桑格莉亚一步步向前，每走一步，她都感觉心又跳快了一分。

神明……他长什么样？他是哪个神明？是联合教会供奉的吗？

“没问题。”少年终于绽放出了真正的笑容，但是这个笑容桀骜不驯，他蓝色的眼睛写满了野心，“那现在，请你给将我的东西交付于我。”

黑衣“人”依旧背对着桑格莉亚，但是从侧后方，她能看到，他从怀中拿出了一本暗红色封皮的硬皮书，交给了少年时期的幽灵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