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戈不打算回复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反讽道：“影子先生出现在女厕所里，真是合理。”

“你应该早点向我求助，满月小姐。”席森耸耸肩，“现在逃跑，恐怕集团不仅能猜到你的身份，还会怀疑我——刚派出线人，这里就有人逃跑，怎么看怎么可疑，连带着我也要倒霉。”

安戈冷笑：“那不是你应得的吗？”

“你的嘴真是淬了毒……”

“我向你求助你就有更好的方法吗？”安戈挑衅看向他，“我倒愿意听一听，你的看法。”

“当然，我有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如果能确定谁是集团的线人，我们就把他直接杀了。”席森露出一抹邪笑，“如果找不到，就把他们都杀死。”

“谁？把哪些人都杀死？”安戈的心中打了个冷颤，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所有可能成为线人的人……金辉、邱媛、翁雅……”席森舔了舔嘴唇，“当然，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被其他人注意到了……那就得把学校里的人都杀了……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疯子。安戈在心中暗骂道。

“可是这样依旧会引起集团的注意。”安戈指出。

“总比你逃跑坐实自己身份强。”席森冷静得像一个机器人，“我有办法将这一切伪装成乱斗，唔……就推到异教徒的身上，并且让安戈这个身份死在这里。”

安戈脱口而出：“你是说……整个学校的能力者失控，自相残杀？”

席森笑着，眼里却满是认真：“说不定莫离更愿意见到这种乱子。”

如此恐怖的事情席森可以轻而易举地说出，安戈也相信他能做到。

“总之，我不可能让你逃走，身后还留下这么大的漏洞。”席森面色一变，语气冰冷，“满月小姐，你可想清楚了，谁是那个该死的线人？”

“我还不知道是谁……”

“那看来这些人的性命都得葬送了。”

“席森！”安戈忽然喊道，“你不能这样！”

“你在圣母什么？桑格莉亚？”席森反唇相讥，“你都穷途末路了！”

安戈气得嘴唇都有些哆嗦，她压低自己的声音，愤怒地说道：“这是圣母？”

“难道不是吗？”席森冷笑，“我早就想说了，你究竟在圣母些什么？别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在意他们做什么？你以前可不像现在这样优柔寡断！”

“我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安戈争辩道，“我不想再那样了！”

“为什么？那个果断的桑格莉亚可比现在的你要强太多！”

“我以为经过略加菲尔德的事情，你会知道！你会和我一样！”安戈激动地说道，“我们一起在幽灵司令那里看到的东西，你难道忘了吗？从那之后我一直想跟你谈谈，可是你变了！你变得和幽灵司令一样！我再也没人可说了！”

“忘了什么？”席森刚想反问，忽然却变得神色古怪了起来：“等等……看到了什么？你也去了略加菲尔德？我们一起在幽灵司令那里？你在说什么”

“当然。”安戈的音调逐渐拔高，她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地颤抖起来，“我曾经一直以为，你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可以说话的人！”

又是一阵沉默。

气氛凝滞，席森表情中的疑惑和震惊不似作假。

安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她此刻十分懊恼紧张，其实她不应该浪费时间在跟席森吵架上，她应该想办法解决问题，或是逃跑或是找到线人，他们此刻讨论的事情毫无意义。

“我明白了，如果你没在说谎的话，那就是我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席森面色十分阴沉，“可是谁能在我的记忆上动手脚？”

安戈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语带讥讽：“总之，如果我不做你口中的圣母，那就会有非常可怕的事情发生。”

“……我们看到了一个预言？”

安戈十分头痛：“你就当那是个预言吧！”

“不管怎样，你记不记得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麻烦你不要轻举妄动。”安戈说道，“接下来我会想办法处理。”

席森还没说话，一个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安老师，你好了吗？我们要去一楼保健室了！”这是金辉。

说是自己会想办法处理，可是现在连逃跑都逃不了，安戈只能硬着头皮回道：“我好了。”

门关上，席森化作影子和安戈一起走了出来。

“安医生再不出来，我都以为你跑了。”邱媛道。

安戈心中烦躁，面上却不显，只是面无表情地跟在人群后面。

金辉在前面打开了保健室的门，带头进入了保健室。

安戈看见他先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然后又将柜子上方翻查了一翻，就连花盆内的泥土也拨了两下，最后才走入屏风内，发现里面半间还有一个蓝色高柜。

他的手伸向了下方的上锁柜，却没有打开。

“哦对了。”金辉一拍脑袋，“这里还有一把钥匙。”

安戈立刻感觉时间都静止了——怎么办？她该怎么解释柜子里的东西？集团的线人究竟是谁？如果找不到那个人，在场的人会不会都被席森杀死？可是放过他们，她和席森就会暴露。

她的头皮已然发麻，眼见着金辉下一秒就要将钥匙插进锁孔。

忽然，震动声音传来，金辉不得不放下钥匙，打开光脑——视频通话的界面弹出，然后翁雅严肃的面容赫然出现在了面前：“小偷找到了。”

“什么？”金辉看上去诧异极了。

“是谁？”孟校长赶忙问道。

“是这个学生。”翁雅将截图展示到了众人面前。

安戈定睛一看——赫然是唐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