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真这会子已经意识到了,这地方不能以常理论之,这便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准备先看看再说。
她刚坐了下来,先前见着的那个牵丝傀儡就从天而降,乐声也跟着响了起来。然后就是咿咿呀呀的戏词,唱的那叫个凄哀婉转。只可惜,她一句也没听懂。倒是周围哪些面目模糊的观众却看的如痴如醉,不少还跟着哼唱了起来,显然不是第一回听。
起初,声音还很小,渐渐的声音就大了起来,都盖过了台上的声音。
时真听着听着就感觉到了一股困意,然后她就闭上了眼睛。才意识到不对劲,就发现自己站在了台上,变成了傀儡。而自己的身体还躺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瞧着像是睡着了。
她的手跟脚,不受控制的随着头顶上的丝线舞动着。她想回过头去看看,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正想着法子,就看到台下那些看客的模样一个接一个的显现了出来,这些人分明都是来无梦乡的修士。这会子都跟她一样,闭着眼睛,靠坐在椅背上。至于她自己的模样,这会子反倒模糊了起来。
一股子恐惧不受控制的涌上心头,她再次试着挣脱丝线的控制,依旧无用。醒来,快醒来,她在心里一遍遍的喊着,却没什么用。
忽然乐声一转,似乎换了个曲目。时真试着去听那戏词,却越听越糊涂。等到了下个曲目的时候,她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仿佛她就是个傀儡一般,她天生就该在这戏台上给人唱戏。
一曲完毕,台下的观众也都消失了,只剩“时真”还坐在那。先前她见过的那个丑角从后台出来,一个手扛起巨大的傀儡,一手扛起了“时真”。
可怜时真这会子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对于自己的身体自然也没在意。她似乎是唱累了,也在傀儡的身体里睡着了。
却说那丑角一路带着“时真”到了戏楼后面的院子里,这才拿出了胭脂水粉和一枝画笔。正准备下笔,底下人的眼皮忽然动了动,惹的他立马看向了旁边的傀儡。没见着什么异常,这才又看了回去。
只一眼,他就吓得跌坐在地上。那是怎样的一对眼睛?他形容不出来,他只感到恐惧,无边的恐惧。似是想起什么,他伸出手里的画笔点了下旁边傀儡的眉心,果然那双眼睛闭上了。
刚醒来,时真还有些懵,对上那张丑角的脸,这才想起了发生了什么事。她立马唤了声“沉水”,提着剑就朝那抱着傀儡的丑角追去。
只可惜,才出门,那丑角就没了身影,也不知是躲着了,还是就跟先前那些虫子一样消失了。
她揉了揉眉心,这才匆匆出了戏楼,怕再出事故。那知道才出去,别说身后的戏楼了,就连先前那条街都没了。
无奈,她只得抬起了头。果然,头顶上的那两颗星星已经不见了,她这是又换了个地方吗?还是进入了另外一个梦中?她不知道,也没多想。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只可惜,顾曜年他们并没告诉她怎么离开,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左右观察了下,时真发现自己现在身处在一个高坡上,高坡上到处都是…梦龙草。我的天,这地方怎么会有梦龙草?她实在是想不通,这是因为她吗?算了,想不明白,还不如采一些,要是是真的,出去后也能卖了换灵石。
哪知道她才采了一棵,底下就钻出来个骨人,噗通一下就给她跪下了。时真也不知道为啥,就是明白它是让她把梦龙草还给它。无法,对方瞧着实在可怜,她干脆就把手里的梦龙草抛了过去。骨人就欢欣鼓舞的塞进了嘴里,嚼了,再然后,默默的钻回了先前那个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