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外围的梦龙草都被采光了,时真等人不得不往里深入。说起来也奇怪,都说最近来东壑的人多,但时真他们一路上却没碰见几个人,有也是过路的。且越往里走越安静,连着蛇虫鼠蚁一应也都没有,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胡姐姐,我怎么感觉今天的东壑不太对劲。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吧?”余林茵拉了拉胡雪眉的袖子道。
胡雪眉却摇了摇头:“来都来了,我自是要一探究竟才行。若你觉得危险,便先行回去吧。”
余林茵就看向了王林和张行,希望他们俩个能跟她一块回去。她也不知道为甚,越往里走,她越觉得心慌。这会子让她一个人回去,她也不敢走。
王林和张行对视了一眼,终是点了点头。
胡雪眉就看向了时真,“时真,你呢?”
“我不走。”时真毫不犹豫的道。
余林茵却道:“时真,你真不走吗?你一个中土修士,又何必淌这趟浑水。”
“剑修就该一往无前!”时真昂起头道。要是以前的她,兴许她就跟着余林茵走了。但自从从徐夫子那学到了如何做一个剑修后,她就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虽然徐云蒸对这句话嗤之以鼻,还让她该跑就跑保命要紧。但她忘不了徐夫子说这话时的豪迈气势,再说这会子又没生命危险。
“你…我看你就是个愣头青!我不跟你说了,你不走我自己走。”余林茵也不是真担心时真,她只是信不过王林和张行而已,怕他们回去的路上杀人夺宝。
“保重。”胡雪眉朝三人拱手道。
“你们也保重!”余林茵勉强说了一句,就跟着王林和张行走了。
胡雪眉这才又跟着时真继续往深处走,又走了五十里,这才陆陆续续见到一些人。到了人跟前,才发现这些人都跟行尸走肉一般,在某种招唤中,正麻木的往东壑更深处去。
胡雪眉有试着攻击这些人,他们也会本能的进行反击,只并不追着人跑,在胡雪眉退后后,他们就又接着往前走。
胡雪眉忽然扭头问时真,“时真,你吞服过梦龙草吗?”
时真摇了摇头,“没有。你问这是?”
“我怀疑这些人之所以中招,我们却没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吃过梦龙草或者化兽丹。”胡雪眉皱起眉道。
时真摸了摸头才道,“化兽丹和吞梦龙草的习俗都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胡雪眉算了下才道,“距今刚好九十九年。”说完,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一时血色尽失。
时真正准备问她想到什么呢?就看到个浑身都拢在白袍里的人从他们来时的拐弯处飘了出来,他的手里似乎扯着一把线,线的另一端是一个个人。除了余林茵三个,还有跟他们一起坐逐风车却没急着进谷的两个人,更多的是她不认识的人,应该是后来的。在他们后面,还有个白袍人,似乎是在后面防止人逃跑。
“那是?”胡雪眉看向了时真。
时真摇了摇头,“离的还远,我们还是快跑吧!”
说完,她就朝自己身上拍了一张轻身符,然后就跟阵风似的跑了。
胡雪眉紧跟其后,一路越过哪些被控制着往前走的人,越爬越高,最后到了盘龙洞前。
传说,东壑最开始的时候,是从盘龙山外围绕过去的。还是那条入梦的神龙,有一日经过这里,发现盘龙山底下藏着一汪寒潭,就用爪子掏空了盘龙山的肚子,钻进寒潭里睡了一觉。又因着它在梦里翻身的时候,尾巴把另一头给打通了,这才让东壑穿山而过。也正是因为神龙睡觉的时候,流出来的龙涎融入了东壑底下的河水,东壑里才能生出梦龙草来。
两人见着哪些被控制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进了盘龙洞,有试过再次阻止和唤醒他们,但是没用,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些人现在无知无觉,根本就不知道怕,只知道要进寒潭。他们拦的住这个,也拦不住那个。
更何况哪两个白袍人估摸着也是往这来的,他们再不逃可就晚了。可来都来了,又涉及到这么些人命,不下去看看似乎也不甘心。时真还在犹豫,胡雪眉就跳进了河里,朝着寒潭游去。
时真想了想,也跟了进去。因着曾有无数人来这里寻找机缘,所以除了主洞外,一些小洞也被掏空,经过常年的侵蚀,里面如今可以说是四通八达。
跟着哪些被控制的人,一路找到了寒潭边上。就见潭水和河水之间似乎隔着一个屏障一般,但人游进去却也没受到阻隔。且人一游进潭里,就消失了。
胡雪眉和时真一时面面相觑,以前也不是没人进过寒潭,却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正踌躇不前时,时真就感觉到了两股令人极不舒适的气息靠近。很显然,胡雪眉也感觉到了,她拉着时真游到一边,这才取出两张高阶隐身符,一张拍在了时真身上,一张拍在了自己身上。时真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又看向了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