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进了私塾,时真的日子好过多了。每日里除了打扫私塾,就是坐在讲堂外听王夫子讲课。
有屋子住有饭吃还有衣穿,王嫂子还时不时的帮她干活。可把她乐的,每日都翘着个嘴。
一晃眼,她就在私塾待了一年,六岁了。
要不是祂有时候憋不住,会趁着她不注意,偷偷出来晃悠两圈,她就觉得日子这般过下去当真不错。
认得更多的字后,她便借着打扫之便,偷偷翻过几本书,只可惜并没找到祂的来历。
倒是因着一本残缺的游记,知道了西地在哪。也知道了四方宗是西地修真界的第一大宗。还知道了他们所在的这个大世界叫在明界。
飞岳城在在明界的东边,夹在东渊和中土之间。东渊有大壑,左右皆是高耸入云的仙山。中土亦有无数的洞天福地,大宗小派数不胜数。
书里的东游散人,便是从东渊出发,一路过了飞岳城,去了中土,然后在到达西地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害怕死在异乡,这才往回走。临到飞岳城的时候,心有不甘,这才写下此书。
虽说书里的内容多有残缺,时真亦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就会翻上一回。其实她一点都不笨,她只是胆小罢了。路见能过耳不忘,她亦能。只不过她是个女娃子,王夫子没在意就是。
这一日,时真照常站在后窗前听王夫子讲课。正听的入迷的时候,祂忽然告诉她祂要出来。
时真当然不让,祂却跟个孩子似的在她脑子里嚎了起来,也不知祂跟学里那个娃娃学的。没办法,她只得回到了后院自己的住处。
私塾里,除了王夫子和他的老仆,就是她跟厨房的王嫂。所以,她也单独得了间小屋子。
进去后,她立马张大了嘴巴,祂果然跑了出来。知道她生气了,祂还幻化出两只手来,揉了揉她的脸。
祂这样干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祂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她就闭上了眼睛。
“要不你还是走吧?”时真鼓着脸道。
祂立马回她祂不走,祂得跟着她。还说祂只是饿了,饿的受不了了。
时真就翻了个白眼,叮嘱祂记得不许吃人,不要让人看见祂后,就摆手让祂走了。走之前,还嘱咐祂,要是被抓住了,不要把她供出来。
祂做了保证后,就从窗户里飘了出去。
时真当然意识到这样不行,但她一时又想不出好的法子,所以只能先这样了。
等她回到前面讲堂的时候,王夫子已经出来了。见着她后,就招手让她过去。时真还以为他是要考校她的功课,忙跑了过去。那知道王夫子道:“我得了个消息,说是中土大宗飞霄宗,明年春将大开山门,广收门徒。你要不要也去试试?”
“我能去吗?”时真小小的脑袋里全是怎么去飞霄宗。
王夫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静极思动,正好我想着出去走走,就带着你走一趟吧。”
时真却道:“那学里怎么办?”
王夫子摆了摆手,“无妨,我请人来代我几日就行。”
“王夫子!”时真一下子感动的眼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