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顿发颤着任由裘利亚摆弄着自己的手,他用尖尖的指甲去掐自己的掌心。
裘利亚温柔地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别怕,温斯顿,你只是指甲长长了,我帮你剪掉就好了。”
温斯顿被绑住的双手毫无反抗能力,他眼睁睁地看着裘利亚拿出修指甲的小刀帮他修剪起长而锋利的指爪。温斯顿眼神中满是担心和恐惧,他好害怕自己的异化会吓坏裘利亚。
剪完指甲,裘利亚握着温斯顿的手,他的指甲很坚硬,他的手掌被自己的指甲戳破,留下几道伤痕,另外还有一些紫红的月牙痕。
温斯顿紧盯着自己的手一言不发,水红的眼眸了无生气。
裘利亚看着温斯顿欲哭无泪的样子,叹了口气。她轻轻拍打着温斯顿的手背,轻声安慰:“没事了温斯顿,你看,你的手还是像以前一样好看,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好看。”
温斯顿颓然地摇着头:“不,我不好看,我是怪物……我不好看……”
裘利亚心软得一塌糊涂,贴上前捧着温斯顿的脸颊:“你很好看,你是很好看的,你一直都很好看,我的小温……”
温斯顿绝望而悲伤:“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没办法控制它……”
裘利亚描摹着他的眉眼:“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是怪物,没关系的……”
此时,一名护士推着一车药品敲门走进来。
护士:“夫人,明天才能做鉴定。今晚要先给殿下打镇静剂处理被兽链勒开的伤口,不然我们没法保证殿下的情况。”
温斯顿本能地向后退缩,他的脖子被铁箍一下勒出了淤血,手腕也被镣铐磨破了皮,有的地方甚至还渗出了血。温斯顿用惊悚的目光盯着那位护士。
裘利亚安抚温斯顿:“没事的,温斯顿,别怕。”
温斯顿紧张地又开始浑身颤抖。“别……别给我打鹿眠灵……”他已经睡了半个月,不能再睡了,他得赶紧回家再抱抱贝丝,赶紧恢复正常为聿修出庭作证,赶紧找律师拟好协议、和裘利亚离婚……
护士解释:“殿下,这不是鹿眠灵,您已经恢复人类体征,这是普通的人用镇静剂,只会让您好好地睡一晚上。”
温斯顿半信半疑地看着护士,红眸里满是恐惧和警惕,最后可怜巴巴地把脸埋进裘利亚颈窝里。
裘利亚劝抚:“别怕,这次不是鹿眠灵,你只是要换药,不会有事的,好不好?”
温斯顿露出一条缝斜觑着护士把针管扎进自己胳膊上的血管,畏怯得冷汗直流,但是他一声不吭,只是依偎在裘利亚怀里发抖。
护士打完针就离开了。
温斯顿有气无力,他靠在裘利亚肩上,身体阵阵颤栗。
裘利亚一下一下抚弄着他的后脑:“没事了,温斯顿,没事的,别怕。”
温斯顿筋疲力尽地又把脸埋在裘利亚的肩窝里,惶恐地问:“你会陪着我的对么?裘利亚?“
裘利亚在温斯顿背后轻抚:“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斯顿靠在裘利亚怀里,疲惫地合上双眼。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颤抖,期期艾艾地睡着了。
“贝丝、贝丝……我们回家……裘利亚......家......”
温斯顿出院了。他的外伤基本痊愈,只是留着浅色的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膝盖的骨折又等了一个星期才拆掉固定支架。为了恢复,医生要求他开始继续做日常的康复训练。
温斯顿这边的事暂时尘埃落定,裘利亚又开始整日在城里奔走帮聿修打听求证,她把温斯顿和贝丝留在城堡里,每天都很晚回来,担心温斯顿知道她还在管聿修的事而再次发狂。
温斯顿躺了半个月不省人事,几个菲洛普的股东联合起来向集团发起诉讼准备狠敲温斯顿一笔,裘利亚找来自己律所的同事与斯迪克特合作帮温斯顿一起减轻损失。温斯顿这边似乎无心对抗,他只是成日和女儿贝丝待在一起,做复健,应付董事会和深红元老院的例会。没有再问过她和聿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