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直以来虽然没明说,但对方的身份再清楚不过,未来他必定会和褚见月解除名义上的夫妻名分,也一定会名正言顺娶宜苏过门。
不阻拦纳妾,是为了避免别人误会他与褚见月有情,未来解除关系时徒增麻烦,宜苏此举是为了他们二人的未来,说明她心里也是有他的,他竟如此误会……
越想陆衿越是愧疚,他忍不住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宜苏一旁将她揽在怀里。
二人从未以如此身份在明亮灯烛下如此亲近,本该有些别扭奇怪,可纵使肌肤隔着衣料贴在一起,熟悉感仍旧萦绕周身。
宜苏以坐着的姿态靠在他胸口,肩背被他揽住,温热的暖意瞬间包裹住她,她觉得以如今二人的身份不该如此行事,心底却又不舍得推开。
好在门窗紧闭,外头还有绯云守着,断不会被人看见,她索性也放松下紧绷的身子,任由自己靠在这片温热里。
陆衿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含着安抚:“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如今褚见月自己假称有孕,等以后事发被揭穿,我也能名正言顺解除与她名义上的关系,她反倒帮我省事了。”
也不必他想法子解除关系,还要想说辞去劝母亲和祖母,如此想来倒是好事一桩。
宜苏默默擦了泪,声音还含着哽咽:“你说真的吗?你会跟她解除关系吗?”
陆衿蹲下身,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忍不住心生怜惜,他抬手擦拭她眼角的泪痕:“自然,在我心里,她从不是我的妻,我从始至终认定的妻子,只有你一个。”
这话不是他第一次说,却是他第一次面对这宜苏这个身份说,他眼中的情谊不似作假。
宜苏一瞬间难以自抑地心跳加快,她悄悄红了耳根,心口发烫。
二人相视良久,终是宜苏扛不住败下阵来,她压抑着砰砰乱跳的心脏,慌张转过头去:“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她就要起身。
只是还没能离开圈椅,就被陆衿拉住手臂,顺着力道带回来,宜苏抬眼看他,眼见他眼中压抑的情欲越来越浓烈。
她心头紧张不安,他们如今的身份,深夜私下见面本就逾矩,若再发生些什么更是不妥。
显然陆衿也知道分寸,眸中情绪涌动,最终都化作一团看不清的黑屋,他压着变得有些低沉的嗓退开:“我送你回去。”
宜苏看着他压抑忍耐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心里生出一股冲动,还没等她想清楚,身子已经先一步行动,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要让他帮自己对付褚见月,对付褚家,必然要他对自己情根深种,所以主动一点没什么问题。
如此安慰自己,宜苏已经在陆衿惊讶的眼中吻了上去。
唇上一碰即止,她红着脸松开他,紧张地手足无措:“我,我回去了。”
话落,转头就想跑,谁知刚站起身,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人勾进了怀里。
陆衿将她搂进怀里,压抑着呼吸在她耳边低语:“就亲一亲,不做别的,可好?”
宜苏耳根烧得通红,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口,陆衿见状唇中溢出一声轻笑,随即灼热的吻就落到唇上。
他不似宜苏的一触即离,他不甘于浅尝则止,她压着她在圈椅上,吻得又深又重。
他尝过宜苏唇间所有,一遍又一遍都不肯罢休。
他对宜苏的身体了解程度超过宜苏本人,就这么深吻着,手掌隔着衣料轻抚后背脊骨,便能引起宜苏阵阵战栗。
说是就亲一亲,可真真到一起,要及时止损又谈何容易,不知不觉,滚烫的唇已经吻过玉颈,衣衫凌乱。
宜苏意识迷离,后背紧紧贴在椅背上,手指抓紧了他肌理分明的胳膊,克制不住地留下一个一个指甲印。
难以自抑的轻吟从唇间溢出,宜苏觉得自己好像溺水之人,明知不该继续沉沦,可没有人拉这一把,她怎么也浮不上岸,只能眼看着自己越沉越深。
夜已经很深了,绯云尽职尽责守在书房外,他皱着眉头来回踱步,他觉得夜半三更的,主子留褚二姑娘在此实在不妥,但他犹豫了几番,始终没鼓起勇气敲门提醒。
里头灯火明亮,隐隐约约有谈话声传出,隔着门扉听不分明,但听着应当是很正经地在交谈。
直到一柱香后,正经的交谈变成了压抑难言的娇.喘,伴着其他奇奇怪怪的动静。
绯云浑身僵住,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扉。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里头可是主子和褚二姑娘,不是少夫人啊!
可这声音实实在在,他不想误会都不成。
绯云觉得天要塌了,他那个光风霁月的主子,竟然做出这般罔顾人伦,和小姨子共赴风月之事!
虽说,姐妹嫁一夫是很常见且极为正常的事,可他当初问主子,说褚家是不是想让褚二姑娘来给主子做妾时,主子可是言辞冷厉地训斥了他。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主子是何时与褚二姑娘搅和在一起的?!
绯云越想越不淡定,索性离那书房远了一些,但他又怕被别人发现不敢走太远,只能两手塞着耳朵,生无可恋地盯着敞亮的书房。
好在没让他等太久,书房门从里拉开,陆衿带着包裹严实的宜苏出来。
绯云替他们脸红,但还是忍不住悄悄抬头,待看见他家三爷那明显欲求不满的模样,一个激灵赶紧低头,他就说怎么这么快。
感情还没正儿八经开始呢。
他硬着头皮道:“三爷,天色已晚,属下送二姑娘回去吧?”
他本意是怕被人看见他们二人一起被人误会,主动站出来帮忙,谁知他家三爷不领情,甚至冷冷瞪了他一眼:“不必,我送她回去。”
宜苏裹着披风被送回明合院,绯云先暗中确认过院中人皆已睡下,陆衿才明目张胆将宜苏送回房。
等他们离开,宜苏简单梳洗过躺在塌上,轻呼口气。
好险!
差点就收不住势。
方才在书房,陆衿嘴上说亲一亲,但她没想到是那样的亲法,繁复衣裙层层叠叠堆在腰间,她扬着脖,由他印上一个又一个印记。
若不是他理智尚存,她都想直接进行到底算了,反正也不是没有过,不过是换了个身份而已。
好在他没有,否则以他们如今的身份,怎么说都是不应该。
宜苏强迫自己从旖旎的回忆中醒过神,强迫自己闭眼睡觉。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今夜是别想睡了!
次日清晨,宜苏被一阵喧闹吵醒。
她刚起身,冬雪和露珠就端着洗漱之物进来伺候,宜苏习惯了一个人照顾自己,但不代表她不喜欢人伺候,这两日已经习惯了她们照顾。
“外面怎么这么吵?”
冬雪一边替她穿衣,一边道:“是大娘子那边,老夫人和几位夫人都亲自来看望她来了,六姑娘也在。”
宜苏收拾整齐,便往内院走,长辈亲自过来,她自该过去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