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不对劲!
再联想之前每回来明合院,他都睡得格外沉,回回不到辰时根本醒不过来。
他不得不怀疑,他是被人下了药。
如此想着,他沉默着起身穿好外袍,开门离开。
褚见月醒来时辰时已至,她迷茫地看了眼床帏,坐起身,看向身侧空空荡荡的位置,划过满心失落。
他昨夜不是说要过来吗?终究还是没来么?
杳娘推门进屋,见她坐在床上发愣,走上前:“娘子在想什么?”
褚见月看向她:“杳娘,昨夜郎君不是派人来传话,说晚些会过来吗?”
杳娘闻此便知她在想什么了,笑道:“娘子,姑爷来过了,今儿一早才走的,您睡得沉,他应当是想让您多睡会儿,便没吵着您。”
褚见月眉心紧蹙:“是吗?我怎么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一次两次没有记忆也就罢了,三次四次都这样,怎么可能呢?
她紧紧盯着杳娘:“杳娘,你确定郎君夜里在这里过夜吗?”
杳娘心头起了两分紧张,但她面上并未显露出来:“姑娘,奴婢确定,奴婢亲眼看着姑爷进来了,奴婢才退下的,冬雪和露珠每回都在外面守着,您要实在觉得有疑问,可以问问她们?”
她这么说,褚见月倒是没了想问的想法,在杳娘跟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让旁人知道,兴许还以为她有病。
“罢了,许是我想多了吧。”
她揉着额头起身,杳娘服侍她换好衣裙梳洗后,就准备去澄观堂请安。
到了屋外,却没瞧见宜苏,褚见月沉了脸:“她人呢?”
露珠小声道:“二姑娘还睡着,奴婢去喊了两回,她瞧着极累,睡得很沉,奴婢喊了两回也没把人喊醒。”
一旁萦娘道:“许是昨日赛蹴鞠累着了。”
毕竟是侍郎府的小姐,即便日常做惯了琐事,但如昨日那般奔跑还是从未有过的,累倒了也正常。
褚见月冷哼了声:“不自量力,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也敢上去赛蹴鞠。”
话是这么说,但终究是在陆家院子里,她也没去管,直接带着萦娘杳娘走了。
宜苏这一觉一直睡到临近午时才醒,昨日赛蹴鞠,夜里又应付陆衿,身心俱疲,身子有些吃不消,即便沉沉睡了一觉醒来,依旧觉得疲累。
“二姑娘,您醒了?”
露珠敲门进来,瞧见她睁开眼,忙问道。
宜苏转头看向她:“什么时辰了?长姐呢?”
露珠上前扶她起身:“马上午时了,娘子去澄观堂请安还未归,您昨日赛蹴鞠想必累着了,可要再歇会儿?”
宜苏摇了摇头,起身梳洗:“不必了。”
露珠帮着给她穿衣,帮她整理衣领时,手指不小心勾住了她雪白中衣,白嫩的肌肤上赫然几抹红痕。
“二姑娘,您脖子怎么了?”
她没经过人事,以为她是被什么虫子咬了,便直接问出声。
宜苏愣了下,旋即响起,昨夜回来太累了,她忘了给自己上药。
她漫不经心将衣领合拢,没什么异样解释道:“昨日赛蹴鞠时,不小心被蹴鞠砸了些印子,没什么事,用点药就好了。”
露珠不疑有他,帮她穿好衣裳便退了出去。
门合上,宜苏才赶忙坐到菱花镜前,拉开衣领一看,上面好几道深红的印记。
她用药膏抹上去,很快红印便淡了下去,然后重新束好衣领。
褚见月还没回来,听说是被留在澄观堂和长辈们一道用午膳了,宜苏便待在明合院,随便用了点膳食,修养了一上午哪儿也没去。
午时过后,褚见月还没回来,陆绾先来找她了。
她说没在澄观堂见着她,一用过膳就赶紧来找她,约她去街上逛铺子。
“宜苏,你陪我一起去吧,我都是求了好久祖母才同意我出门的,还是看在我昨日才过生辰的份上,允许我们单独出门!”
老夫人平日看陆绾甚严,日常出府必然是身后跟了一大群人,生怕她在外面生出什么意外。
但她不喜欢那样,她只想跟小姐妹一起,手挽手独自逛街。
她说要与宜苏一起,老夫人瞧着宜苏是个性子稳重些的,犹豫良久才勉强同意。
她这么说,宜苏自然不会拒绝。二人一并回到前院,让人套了马车出府。
陆绾一路挽着宜苏的手,连着逛了三家首饰铺、两家衣裳铺子,还有两家脂粉铺,无比阔绰地买了好多东西,让店家送到陆府,才终于觉得有些累了,和宜苏一起去停云馆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