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点到为止,褚氏没再继续说,杳娘跟在她身边十多年,自然心领神会。
到了午膳时,前院摆宴,褚见月与阔别三日的爹娘一并用膳。
席间,一家人其乐融融。
而宜苏和玉蝉说了半日话后,等到前院传来消息,说该回陆府去了,二人才依依不舍地道别。
从褚家出发时,已近申时。
马车行至闹市,褚见月掀帘看了眼所处的位置,而后吩咐:“停车。”
“娘子?”杳娘疑惑不解。
褚见月道:“杳娘,我有些想吃七宝斋的糖蒸酥酪了。”
杳娘看了眼不远处,店铺外排起长龙的七宝斋:“那奴婢去给您买。”
褚见月点了下头:“我们去七宝斋隔壁的停云馆喝茶等你。”
“好。”
杳娘应声走去七宝斋排队,马车在停云馆外停下,褚见月从马车下来,带着宜苏和冬雪露珠进茶楼喝茶。
茶楼管事的眼光毒辣,一眼就瞧出她们一行人非富即贵,立马殷勤地将人迎向二楼。
“夫人,咱们二楼临窗的位置还空着,给您安排上?”
褚见月冷淡应了一声,管事将她们引至临窗的位置坐下,褚见月点了一壶阳羡紫笋,便落座盯着窗外。
窗外临湖,湖中央是秣陵有名的酒楼四照楼,此时并非饭点,四照楼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茶上来,褚见月便低头饮茶,宜苏并冬雪露珠站在一侧,静静候着。
许是七宝斋生意太好,一盏茶过去,杳娘还未归,褚见月面上显出几分不耐。
她吩咐露珠:“你去瞧瞧怎么回事。”
“是。”露珠应声离去。
三人又等了一刻钟,褚见月终于彻底失去耐性站起身,正要说话,茶楼内突然响起一阵喧闹。
“大理寺办案,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许动!”
一道威严的呵斥自楼下传来。
两层楼的顾客具站在原地没了动作,但防不住有人小声讨论。
褚见月一听是大理寺,连忙快步往二楼栏杆走去。
不出所料,领头的,正是两日未见的陆衿。
宜苏和冬雪只能无奈跟在她身后。
下面跟在陆衿身后的偃月不认识褚见月,瞧见她突然跑过来,立刻冷声呵斥:“什么人?!说了不许动,耽误了大理寺办案拿你是问!”
褚见月何曾被人如此严厉训斥过,她张嘴就要反驳回去。
偃月突然看向她身后:“拿下!”
底下人还未动,一旁的冬雪突然惊呼一声,宜苏只觉耳边一阵疾风袭来,紧接着脖颈上便是一凉。
一把锋利的匕首毫无征兆架在她脖子上。
褚见月被惊动,连忙回头来看,她一个闺阁小姐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当即就被吓得惊呼出声。
冬雪连忙护住她,身子发抖面色惨白地看着眼前一幕。
这片刻功夫,楼下大理寺的人已经从两侧楼梯围了上来。
宜苏被人挟持着,一步一步往后退。
死亡的威胁无声缠绕着她,但她此刻竟出奇的冷静,她看了眼自己和大理寺的人的距离。
等他们冲上来,自己估计已经喘不了气儿了。
若她没猜错,挟持她的人,就是大理寺来这停云馆的目的,想必是犯了重案之人。
既然轮到大理寺插手,那便是有人命在手上的,是个杀人犯。
宜苏手心渐渐起了一层湿汗。
褚见月见陆衿上楼,连忙哆嗦着跑过去,她吓得声音都在抖:“郎君!”
陆衿此刻紧盯着人犯和宜苏,没工夫理她,只吩咐了偃月一句:“派人送她们回府。”
偃月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不知死活冲出来当活靶子的女子,竟然是他家主子的夫人,他冷峻的面皮抖了抖,抬手召来两人:“送夫人回府。”
褚见月早就被吓坏了,方才那贼人离她那么近,若不是褚宜苏站在身后,那匕首只怕就要架在自己脖子上了!
她当下是一刻都不敢多待,由冬雪搀扶着跟着大理寺的小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