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鹤堂说什么呢,我瞧着他出去了。”
等岑怜回来,秦堂嫂问,刚才她就看到夫夫俩不知道说什么,瞧着怜哥儿还有点急眼了。
岑怜坐下来,喝了一口水,“他出去一趟,嫂子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行吧。”怜哥儿卖了个关子,秦堂嫂也不催促,左不过一会儿就知道了,小两口没有什么矛盾就好。
“怜哥儿,明日回门,你们把东西准备好了吗?”秦堂嫂怕两人忘了。
回门?
别说,岑怜还真有点忘了,前两天他还一直记着这件事呢,今天他还真没想起来,回门要带的东西他也不知道有什么,今晚问一下秦鹤堂吧。
他摇摇头:“我也不清楚,秦鹤堂应该有准备。”
“有准备就好,家里腌了些鸭蛋,回去的时候给你们带上,到时候怜哥儿你也拿一些回去给你爹娘尝一尝。”秦堂嫂腌的鸭蛋很好吃,咸口的鸭蛋掰开后是流红油的蛋黄,配白粥可以吃几碗。
“好,那就先谢谢堂嫂了。”
“谢啥谢,都是我自己做的,给自家人吃,不亏。”秦堂嫂笑着说。
岑怜也跟着点头,今天来的时候秦鹤堂有带鸡蛋和一斤猪肉来,他都没想到要给秦堂嫂他们带东西,下次自己也要记得给秦堂嫂送点自己做的吃的,他在心里暗叹。
“大郎媳妇儿,大郎媳妇儿你在家吗?”
隔壁花婶子见秦堂嫂家院门没关,站在门口喊了两声。
秦堂嫂听见花婶子的喊,立马“哎”了一声,和岑怜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针线走了出去,岑怜也跟着一起。
“你在家呀,瞧着院子里没人,院门也没关,我还想你是不是忘关门了。”
“花婶儿,我在家呢,今天鹤堂和他夫郎来家里,我们没去镇上,你这是?”
说完,秦堂嫂见花婶子手里还拿着一件褂子,笑问。
“那我这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了,我这双眼睛是越来越不好了,见着光对着眼儿,这线死活穿不进去孔,莲儿那丫头去镇上了,我便想着让你帮我穿一下,回头也省的莲丫头麻烦了。”花婶子听到秦堂嫂的声音,才扶着门框进了院子里,说完来意,眯着眼去看秦堂嫂身边的岑怜。
好半天,她才看清,“你这弟夫生的俊俏,和你一样是个有福气的。”
对面的妇人穿着破旧,衣裳到什么处都是补丁,但对方说话脸上一直带着亲切的笑,举止也比较有礼数。
岑怜看一眼秦堂嫂。
“怜哥儿,这是花婶子,就住在那儿。”秦堂嫂指指不远处的低矮房屋。
看了一眼不远处有些破旧的房屋,岑怜点点头,朝着对面眯着眼睛弯腰驼背的老妇人笑了一下,然后上前接过花婶子手里的针线。
“婶子,我来帮你穿吧。”
穿针线可难不倒他,家里他娘要用的针线也是他帮忙穿的。
花婶子笑着把手里的针线递过去:“多谢小夫郎了,待会儿去婶子家喝绿豆汤。”
不知道是因为年龄大了,还是身子骨不好,她说话时手一直跟着抖,呼吸时气息也很是不稳,能感觉到她的气息齁短,岑怜看到花婶子的手只有一层皮包裹着,瘦的都脱相了。他抿了抿唇,很快把针线穿好,“只是穿个针而已,不用麻烦婶子了,给,婶子,穿好了。”
送走了花婶子后,也没有关院门,两人回屋子里,这回秦堂嫂没再绣东西,她和岑怜说了花婶子的事。
花婶子的娘是给大户人家当丫鬟的,主子顾念旧情便也让花婶子在府中当丫头,原本等年龄到了应该有个好去处的,奈何她摊上了个酒鬼爹,她娘死后,她酒鬼爹整日里就知道喝酒,花婶子的月钱也被他搜罗去了。
有一次酒鬼爹又去大户人家找花婶要钱,最后不知怎的得罪了大户人家的管事,人直接就把花婶子赶出来了,没过两个月,十三岁的花婶就被酒鬼爹嫁给了和他一起喝酒的已经三十八岁的秦家村老光棍秦大力,说是嫁但其实是被他卖了换酒钱。
不知是不是花婶命苦,她才嫁来秦家村没到一年,秦大力就摔死了,还是因为醉酒了摔进了河里溺死的,还怀着身孕的花婶子随即就被婆家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