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浩浩睿睿买了礼物。”罗毅说：“什么时候方便给你们呀？”

徐元嘉笑：“你还有功夫给他们买礼物？”

罗毅说：“我妈挑的，她喜欢买东西，我反正负责买单呀。”

徐元嘉说：“那我呢，我没有礼物呢？”

罗毅笑了：“买了，见面给你呀。”

徐元嘉好奇地问：“什么礼物呀？”

罗毅神神秘秘地说：“不告诉你，秘密，什么时候来见我，什么时候给你。”

“啊，见面。”徐元嘉说：“好久没见了。”

罗毅说：“五天快要六日了，想我了没有？”

徐元嘉笑着不回家，电话里传来罗毅的呼吸，罗毅也不着急，笑着在电话里听电流。

忽而，徐元嘉的门被推开了。

他的房门一向不上锁，徐凤和徐正军进门也会敲门，徐元嘉吓了一跳，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徐正军已经站在门口了。

“爸？”

徐正军表情严肃：“元元，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问你。”

“哦，好。”徐元嘉对着罗毅说了声再见，便挂了电话。

客厅里亮着灯，徐正军坐在沙发上，徐元嘉跟着坐在他旁边。

徐元嘉有点懵：“爸，有事吗？”

徐正军说：“昨天我去看你妈，你妈说你姐月子中心一个半月，交了八万？”

徐元嘉还没问过罗毅具体花了多少钱，他犹豫的说：“是吧？”

徐正军冷笑一声：“你交的钱，你自己不知道，还问我？元元，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呀？”

徐元嘉心下一沉，不好的预感笼罩了他的内心，他强装镇定地说：“我不是有点钱么，之前买房的卡里有几十万。”

徐正军说：“那张卡绑定了我的号码，你动我就知道，你没用那笔钱。”

徐元嘉低下头，头一次这么直白地被人拆穿谎言。

徐正军不依不饶地追问说：“元元，你的钱哪里来的？”

徐元嘉嗫嚅说：“借的。”

“借的，罗毅借的吧。”徐正军说：“你姐到月子中心，他忙前忙后，比你还上心，元元，你跟我说说看，怎么回事？还有，我问你，你的玉呢？”

徐元嘉心里想着干脆把实话说了，抬起头来，发现徐正军青筋暴起，眼中燃着熊熊怒火。

徐元嘉长这么大，徐正军从没朝他发过火，猛然这么一对峙，徐元嘉一下子怂了，竟然说不出话来。

徐正军见他反应，怒气更甚：“上次罗明达去接你我就觉得不对劲了，罗家那小子眼睛跟长你身上似的，你呢，用他的钱用的是心安理得！天天晚上，一进房门就是打电话一打到夜里。去年你个个周末去北京，每回去带一行李箱的菜，你妈还说你这架势是要带个女朋友回，你倒好，女朋友没看见，和罗家那小子走得这么近了。他是什么好人呀！徐元嘉，你脑子混了吗？”

徐正军一声震天吼，吼得徐元嘉彻底不敢出声，沉默地握紧了拳头。

徐正军拍着桌子喊：“说话！！！”

徐元嘉头垂直，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做过的事你不知道呀！那么个无情无义的东西，气死了自己的爷爷，把自己的爸妈一扔就是八年，他有良心吗？他就是个混蛋！”

“三岁看大！他从小偷鸡摸狗，不务正业！别人说起罗家小子都要躲远点，你不知道吗？你跟他是一路人吗？”

“徐元嘉，说话！”

“他爸妈为他头发都急白了。他去年还带了个什么男朋友回来气他爸妈，还有他那男朋友，我都不稀得说，头发都染成红色了，阴阳怪气的，你愿意也变成那样呀！”

“徐元嘉！”

徐元嘉保持沉默，默认了所有罗毅的缺点，他不敢替罗毅辩解什么。

徐正军气成了筛子，一不做二不休，说：“你不说话，好！你是个软性子好脾气，一向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行，我来替你做决断，你把罗家那小子喊过来！”

徐元嘉猛然抬头，心里纠成一团，恳求道：“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