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远看着她:“我不是沈临远,我是俞姚。”
陆星槎接着开口,声音清冷:“我不是陆星槎,我是俞明。”
卢旭恩冲她招了招手,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而我,是祖独。”
看着徐莱脸上逐渐变得诡异的神情,祖独终于解释道:“别紧张,我们没有夺舍他们。只是暂时以第二人格的形式,存在于他们的身体里。”
“而且这对他们也是有好处的,我们的灵魂力量可以叠加,在潜移默化中改善身体素质。”
徐莱的脑子已经快不够用了,艰难地消化着,随即又想起了一人:“那俞幽呢?俞幽哪里去了?”
祖独耸了耸肩:“我们也不知道。但既然是你把我们带出来的,那她肯定也被你带出来了。按照现在这情况,应该是在你的身体里面吧?”
几双眼睛瞬间充满了希冀,齐刷刷地盯住了徐莱。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徐莱也只能硬着头皮,努力地去感应身体里的另一个存在。
片刻之后,她的掌心之上,一缕红色的能量缓缓凝聚,形成了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那花苞微微颤动,上面隐约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紧接着,一个熟悉又惊恐的声音从中传出:“我去!我这是变成什么玩意儿了!”
俞幽的声音里充满了崩溃和难以置信。
徐莱看着自己手上这个人形花苞,也觉得头皮发麻。
这形态,还不如当个第二人格呢。
她连忙心念一动,将那花苞连同连接着的藤蔓一起延伸出去,尽可能地拉远,离得远了,那张人脸看起来才没那么惊悚。
好不容易从这波冲击中缓过来,徐莱又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也不知道乌托邦怎么样了。”
一旁的徐引听到了,笑嘻嘻地晃了晃脑袋,用一种欢快的语气说道:“被我吃了哦~”
“啊?”
徐引很兴奋地分享感言:“陈桥还特地打电话来问我呢,说我吃了个叫‘乌托邦’的甜点后还饿不饿?我发现我真的不饿了耶!”
所以你说的“出去给乌托邦帮忙”,就是把它给吃了?
徐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捶打、重塑,再捶打。
许久,才带着一丝疲惫和茫然,问出了那个终极问题:“现在,是都结束了吗?”
“咚咚咚”,三声清脆而沉稳的敲门声响起。
门被推开,卢平文走了进来。
神色间带着一丝关切,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声音温和地问道:“徐姨,您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徐莱点点头,随即想起了那个在鬼新娘口中听到的名字,便试探着问道,“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卢平安的?”
卢平文的表情明显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平安?他是我弟弟啊,徐姨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
“钱茵茵给了我这个名字。”徐莱如实相告。
一旁的沈临远拿回身体控制权,开口解释道:“钱茵茵,就是我们之前跟您说过的那个鬼新娘。”
卢平文了然地点点头:“这个事,路爷已经给我说过了。那片地方,是有人故意设下的,一个能进入内部世界的通道。那个鬼新娘,就是被安排在那儿,专门用来拦住外来者的。”
徐莱追问道:“那钱茵茵为什么会特意向我强调卢平安?这里面有什么关联吗?”
听到这个问题,卢平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既有担忧,又有一丝懊恼。
“平安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人。从那以后,他天天跟那个人往外跑,回来后就神神叨叨的,嘴里念叨着什么‘神明力量’、什么‘长生不老’。我那时候当然不信这些,只觉得他是被人骗了,就把那人给赶了出去。平安为此跟我大吵了一架,一气之下也离家出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我想,这件事……可能跟那个有关。”
卢平文的话,瞬间打开了徐莱脑中那团乱麻。
之前所有零散荒诞的片段,都找到了一个共同的指向。
徐莱脑子里已经飞快地编织出了一出关于长生、力量、背叛与家族纠葛的大戏。
不过这像是卢家的私事,她一个外人,即便猜到了什么,也不好多问。
于是,徐莱点了点头,将满腹的疑问和猜测暂时压了下去。
徐引对大人们的话题毫无兴趣,他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外套,利落地穿上,宣布道:“对了,我要回家咯。”
徐莱下意识地就要掀开被子下床:“噢,要走了,那我也去收拾收拾东西。”
她刚一动,卢平文就立刻伸手,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拦住了她:“徐姨,您不能走啊。”
徐莱一愣,满眼疑惑:“为什么?”
“路爷说了,徐叔吃了我们家的守护神,所以,就把您抵给我们了。”
徐莱:“啊?”
卢平文继续补充道:“所以,您现在是我们卢家的新任守护神了。按照规矩,您不能随便离开,以后出门是需要打条子申请的。对了,您放心,您的私人物品,我们很快就会派人给您送过来的。”
一连串的话在徐莱耳边炸开。
这是人干的事吗?
你就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徐莱看着卢平文那张诚恳的脸,感觉自己就像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更离谱的火坑。
成固定资产了?
徐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化为一脸生无可恋的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