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毛病在自己底裤里面藏把锉刀!”俞幽为了以防万一,可是把他衣服全给扒了检查过。
卢旭恩却挺直了腰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反驳道:“我,富二代,提前做好风险预判,想着有朝一日真被绑架了,还能展现一下自己的机智,在裤衩里藏把锉刀怎么了!”
徐莱不动声色地挪到陆星槎身边,低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陆星槎嘴里塞满了回锅肉,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小声说:“快快快,别站着,俞大哥和俞二哥人可好了,做了一大桌子菜。”
徐莱的目光转向桌边那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
这兄弟俩长得极为霸道,一身腱子肉把T恤撑得满满当当,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一看就极其不好惹。
“我是俞姚,这是我大哥俞明。”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洪亮。
俞明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目光如电般在徐莱身上一扫,沉声吐出两个字:“坐下。”
这再朴实不过的词语,配上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和极具压迫感的气场,瞬间变了味。
徐莱心头一紧,腿肚子一软,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蹭”一下,直接坐到了地上。
空气瞬间凝固。
俞明那张冷硬的脸上出现了裂痕,他僵在原地,眼神里透着错愕和无辜。
“我的意思是,坐下一起吃饭。”他放缓了语气,生硬地解释道。
徐莱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得脸颊微烫,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默默地拖了条凳子坐下。
“这顿饭……”
一旁的俞姚筷子一顿,道:“断头饭,我们知道了,幽幽跟我们说了。”
俞明忽然站起身,几步走到还在斗嘴的俞幽和卢旭恩中间,高大的身影瞬间将两人隔开。
他低头看向卢旭恩:“卢旭恩是吧?别吵了,坐下,一起吃饭。”
俞明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这事儿是幽幽做得不地道,但我们也没什么能给你的,就这顿饭了。”
卢旭恩撇了撇嘴,但看着眼前这尊门神似的人物,也没再继续纠缠,颇为不客气地给自己添了双筷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算了,反正就是饿了几顿而已,不跟你个小屁孩计较。”
祖独也找了个空位坐下,看着俞幽:“死也要死个明白。俞幽,按理说你的这种脑子怎么可能比我知道得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俞幽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你以为我想?是有人找上我的!我也做了梦,我们乌市从来没有人会做梦的!”
“梦里那个人告诉我,是他策划了这一切。我刚开始当然不信,觉得就是个疯子。可后来发生的事,一件件都应验了,我、我只能信了。然后,他就用让我和我哥活下去的办法,逼我去把安校长骗出学校。”
徐莱找了个点问道:“是什么办法?”
“他说,外界存在的人的身体,可以容纳我们的意识,让我们获得新生,而他会想办法帮我把人送进来。”
徐莱又想起俞幽之前提到的:“那这个安校长,他现在在哪儿?”
俞幽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负责把他引出学校,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一起喝一杯吧。”俞明沉声开口,他拿起一个大瓶,在桌上八只空杯里依次倒上饮料。
没有人拒绝。
每个人都默默地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杯,在沉默中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沈临远放下杯子,抬眼便看到对面的俞明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
立刻明白了他们也开始了沦陷。
沈临远看着俞明,轻声道:“俞大哥,慢走。”
俞明冲他笑了笑,便一头栽倒在桌上。
徐莱四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刚刚还鲜活的生命,一个个在他们面前失去意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无力。
陆星槎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
卢旭恩还想说什么,却只张了张嘴。
祖独是最后一个昏睡过去的,那双总是故作老成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一个十四岁孩子应有的茫然与恐惧。
他看着徐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道:“我也好想出去看看啊,毕竟在乌市,压根没有吵架能吵过我的人……”
最后,祖独也彻底倒了下去。
整个空间开始微微扭曲、震颤。
空气变得粘稠,光线也变得不真实。
这是乌托邦开始重启乌市的征兆。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那是一个身形清瘦,穿着普通白衬衫的中年男人。
徐莱见过这个人,在校长室那张宽大的书桌上,在一个小小的相框里。
“安校长?”
还没询问一些问题,一道冰冷的锐痛从她的脖颈处传来。
徐莱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动作,只感觉到一个细长的针筒,已经精准地扎进了她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