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校长室那扇熟悉的门出现在眼前,徐引的脚步才停了下来。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个字。
徐莱走到门前,试探性地按了一下门把手,竟然没锁。
她转头看了看祖独和俞幽,两人都微微颔首,表示准备好了。
徐莱便推开了门。
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木质香气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校长室内部的布局典雅庄重。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深色的宽大办公桌,桌后墙上挂着一幅字画。
一侧是高大的书柜,里面整齐地陈列着各种专业书籍,另一侧则摆放着沙发和茶几。
几盆绿植点缀其间。
唯独没有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校长室里没有校长,就像老婆饼里没有老婆。”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调笑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三人同时低下头,目光聚焦在刚才还一言不发的徐引身上。
俞幽脸上写满了疑惑:“刚刚的话是你说的?”
只见徐引已经一猫腰,轻巧地跳上了宽大的办公桌,晃着两条腿,嘴角还噙着一丝狡黠的笑:“是啊。我就是看大家表情那么沉重,一路上死气沉沉的,开个小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不用这么紧张吧。”
徐莱脸上的表情凝重,声音低沉道:“你是谁?你把我哥怎么了?”
“干嘛这么严肃嘛,”徐引丝毫不在意她冰冷的反应,反而欢快地眨了眨眼,语气轻快,“我当然是徐引了,小莱,难道你连哥哥都不认识了?”
“我哥才不是你这样的。”徐莱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本能的抗拒。
看着徐莱戒备的表情,徐引的语气柔和了下来,他伸出手,想摸摸徐莱的头发,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停在了半空中,然后摊了摊手:“好了,小莱,别担心。我只是暂时和乌托邦结合了。等我们把眼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完,我就会变回去,变回那个五岁的小屁孩。”
他顿了顿,从裤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奶糖,动作熟练地塞进了徐莱的衣兜里:“喏,这个给你,你以前最喜欢吃的。”
徐莱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硬邦邦的糖果。
好吧,这家伙确实是我哥。
一直在旁观察的祖独终于开口,他的目光同样落在徐引身上,语气带着探究:“你刚才说你和乌托邦结合了。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是你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吧?关于这个学校,关于那些怪物,关于现在发生的事情……”
徐引挺直了坐在办公桌上的身子,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根据乌托邦的记忆,确实是有某种东西,某种外来的、恶意的存在入侵了它,给它造成了污染。就像病毒感染了一样,所以由它构建和维持的城市——乌市,也随之出现了各种异变,那些怪物,那些人格扭曲的人,都是这种污染的外在表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理论上来说,只要找到这个污染源,彻底清除掉,乌托邦凭借自身的力量就可以自我修复,然后乌市也能恢复到它原本应该有的样子。”
祖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迫切地需要更具体的信息:“污染源到底是什么?它在哪里?我们又该怎么去祛除它?”
徐引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有点无所谓的表情:“问题就出在这里。乌托邦自己都找不到污染源。它能感觉到疼痛,却不知道痛从何来。所以,它才不得不通过一些特殊的方式,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
俞幽听了,脸上瞬间泄了气,声音也低沉下去:“那这不还是等于什么都没说嘛。你刚才说了一大堆,最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污染源在哪都不知道,怎么祛除?”
徐引不赞同地伸出食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纠正道:“NONONO,你们都太悲观了。虽然没有找到污染源,但是校长,他确确实实不见了。”
俞幽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你的意思是,安校长就是那个污染源?”
“不!”徐引立刻反驳,语气斩钉截铁,“不是校长变成了污染源。重点是校长本人,是突然之间,就在校长室里凭空消失的。”
“但他并没有死,至少以乌托邦的感知来看,他还活着,只是被人藏了起来,或者被某种力量转移了位置。”
祖独听得几乎要抓狂,他猛地一拍桌子,道:“所以我们现在还是要去找校长,你这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别?根本没解决任何问题。”
“不许这么说我哥。”徐莱不满道。
徐引看到徐莱紧张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小莱,别太激动。在乌市,阳光学校的校长身份是很特殊的,类似于守护者的身份,他现在肯定不在学校,不然这种污染不会像现在这样蔓延迅速。”
祖独听到这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地方:“难道是……我的那个小区?”
“会不会不是学生先感染了小区的居民,而是反过来?我的小区里,那些突然性情大变的居民,他们才是源头?他们先感染了学生,然后学生再带到学校,导致学校沦陷?”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后背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校长,他会不会就是躲到了我的小区里?试图阻止这一切,或者……已经被那些怪物发现了?”
徐引点头,认同了他的观点:“未尝没有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