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鬼怪跟那些影视作品里失去自我意识单纯弑杀的鬼怪不同，它们延续着生前的生活习惯，甚至有一部分鬼怪在不受到刺-激前不会主动动手伤人。

这也就意味着，它们更容易被套路。

比如现在。

缺了一只手的厉鬼，顶着缺了一半的脑袋，愤怒到恨不得把自己吃了消消气。

始作俑者的乔璐则披着一层具有伪装效果的薄如蝉翼的树皮探头看了眼正在原地转圈的厉鬼，厉鬼的背后贴着一张红色纸人，纸人晃了晃，四肢并用，爬到了厉鬼肩膀，红色的丝线从纸人身体飞出钻进了厉鬼的耳朵。

各种挑衅的话不要命地灌入厉鬼耳中。

“啊——杀了你，杀了你！”

厉鬼仰天长啸，怒火实质化为黑影往一个方向冲去。

等到厉鬼飘远，赵甜才小声感叹：“没想到谗言纸人还能这么用。”

盛麒说：“我和徐钰先跟过去探查情况，要是没问题，会用这个人偶通知你们，你们到时候再赶过来。”

他将一个拇指大小的人偶交给顾梓晴，叫上徐钰追着厉鬼的踪迹离开了。

乔璐瞅着那个人偶有些眼热，他们怎么有这么多神奇小玩意。

搁以前，谁跟她说有驱鬼的黄符，会说话的小纸人、人偶，她肯定要把这人记下来，等他老了卖他保健品。

现在，她也很想要啊！

她摇了摇萨鎕的手，轻声问：“你有他们那些小玩意没？”

他也是赏金猎人，应该也有门路搞到这些东西吧？

萨鎕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莫名有点呆。

乔璐忍不住挠了挠他的手掌心。

萨鎕握住了她作乱的手指，目光从她光洁的额头下移定在红润的嘴唇上几秒，才慢悠悠地回答：“有，在我衣袋里,你想看吗？”

他的声音因为压低变得晦涩暗哑，是乔璐半夜三更喜欢听的音色。

乔璐点头。

萨鎕松开她的手，说：“那你自己拿。”

乔璐莫名有点脸热，也不知道自己害羞什么，佯装镇定地摸进他的衣袋时还有点可惜，怎么是这么宽大的冲锋衣呢，要是紧身一点……

她赶紧止住浮想联翩，迅速将摸到的东西拿出来。

“……手链？”

白色手链约莫两指宽，但材质不是常见的金属或者宝石，而是类似蕾-丝的布料，但摸着又有点像绸，凉凉的滑溜溜的，手感特别好。

“这是什么材质的啊？有什么作用啊？”

乔璐好奇地问，手指不住摸着手链。

萨鎕的视线从她的手指上移开，虚虚看着地面：“蛇蜕，可以保护你。”

知道是蛇蜕后，你会嫌弃厌恶吗？

蛇蜕？

乔璐的手指顿住，拎着那完全看不出来是蛇蜕的手链，有些惊叹：“好漂亮好独特远，这应该是一只特别漂亮的白蛇的蛇蜕吧。”

萨鎕猛地抬眸，盯着她的眼睛：“你不讨厌它吗？”

乔璐：“这有什么好讨厌的，很漂亮啊。”

而且这手链完全就是艺术品，很难想象这只蛇得有多漂亮，才能有这样质地洁白无瑕的蛇蜕。

乔璐突然反应过来，他这么问，好像是在寻求她的审美认同。

就像是你喜欢某种东西，你迫切想要得到周围人的认同，但你又怕对方直接表示不喜欢，会在开口前，委婉试探一下，要是对方表现出厌恶的情绪，你就会打消分享的念头。

果然，在她表现出喜欢的情绪后，身旁的青年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萨鎕缓缓勾起唇角，很浅的弧度，像春日掠过结冰的湖面反射出的璀璨光芒。

“那我给你戴上。”

“好呀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