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冷了几分,他不由地加快手里的速度。
“别看了,人不在。他们小队有些事情要去聊聊。”江宁宁将清洗好的东西放桌上。
“还想买些牛肉吃吃,如今这到处好像都买不到牛肉。”
她心里大概知晓是和他的案子有几分关系,也不太方便去问。
组织上的关系她知道,就如同他也不常过问自己的事情一样。
“牛肉吗?”屋外传来他磁性的嗓音,很快就见到一个正在弹着身上雪花的人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块用牛皮纸包裹的东西。
“单位里犒劳我们辛苦,每人都发了一小块牛肉。”
“哇,这才是沾光。”
屋里铜锅里的热水早已烧的沸腾。
热气腾腾的烟雾环绕在屋里让人暖烘烘的开始犯困。
“开点门窗吧,烧的是炭火。透气。”陆连城卷起袖子开了一扇窗户。
江高杰带着一瓶小酒,给两人满上。
“这一杯敬我们自己,都辛苦。大老远还能在地方遇见。”
说完他也顾不上两人,自己一人一口闷完。
又满上。
对面的两人面面相觑,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你们放心吧,我没事,就是觉得有时候命运捉弄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江高杰见到他们夫妻二人,还能谈天说笑也挺好。
“咱们三是流年不利,要不还是一同去庙里拜拜吧。”
“我们还行吧。”江宁宁给他夹了几块牛肉卷,“别只顾着喝酒吃点菜。”
“哪里还行,来这地方都让人给冤枉多少回了。这些人记吃不记打,天天就会一个瞎举报。”
江高杰平日觉得自己的那些委屈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可江宁宁在家吃过什么苦,来到他的地盘自己还不能好好保护她照顾她。
他心中有愧。
“虱子多了不咬人,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江宁宁欲言又止。
“哥,临近年关了。我们可能都要回队里去。”
江宁宁的话让他手里的酒不香了。
“什么时候走?”他抬眸看着两人,“回去也好,回去也好。”
陆连城瞧着他魂不守舍的模样。
“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高杰脱下眼镜,捂着面,趴在桌上突然啜泣起来。
让对面两人一下慌了神。
平日里那个不可一世的江高杰,怎么会?
怎么会在他们面前如此失控的哭泣。
“厂,厂里要把贵哥给开除了。”
陆连城轻拍着他的手臂:“厂子这么大总是要以德服人,不能因为……”
“你懂什么?”江高杰甩开他搭在手臂上的手说道:“贵,贵哥因为这事想不开说自己要去南方闯一闯。东西都没拿留着一张纸条就走。”
“这事说来怪我,张小梦的目标是我却……”
陆连城抓着江宁宁的手:“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能强求。也不能过多的责怪自己。”
“如果中间没有出现贵哥还是会出现其他的人,如果贵哥不是对她起了意念也不会……”
江宁宁想起那日见到张小梦的最后一次:“我感觉她好像有些不能说的秘密,虽然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她的变化简直像换了个人。”
陆连城见两人都陷入痛苦的回忆中,天气却愈发的寒冷,带给人的情绪会越来越低落。
“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们要回家一些时日。再来就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你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对啊,哥你还没见过大西北。要不和我们一起回吧。”
江宁宁如今越发的理解这里的人为啥那么喜欢热闹。
过去她心如止水,任何人都不能让她动摇。
现在却开始渴望亲情,友情和爱情。
“不了,时间紧任务重。这会去省城培训了几天,我发现外面依旧在萧条,但有些人并没有停止他们的步伐,依然抓紧他们唯一的机会。拼搏在前线,并没有荒废自己的才能。我也想做这样的人,继续发光发亮照亮前面的路。”
“很值得庆祝一下,让我们一起举杯。”江宁宁抬手举杯,带动着这气氛。
“宁宁,那天晚上你究竟为何要去找张小梦。”江高杰突然压低着声音说道,“万一让其他人看到可就不好了。”
“你最近去看过她吗?”江宁宁停下手中的筷子。
江高杰摇摇头:“这事闹的影响挺大,大家都不愿意和她有过多的接触。听说被单独关在一个小病房里有人看守着。”
他也有许多事情还没有搞明白。
江高杰喝着喝着忽然就打起了呼噜。
“大舅哥的酒量差了点,我送他回宿舍吧。”
江宁宁本想让他在这屋里凑合过一宿。
屋子的空间太小,根本住不下那么多人。
……
陆连城送回江高杰。
回来时,他大步地跑进屋里。
看见她穿着粉色碎花打底衫,卷起袖子。
露着白皙如藕般的小手洗着碗。
胸前围着自制的围裙,两个细带子勾勒出她的腰身。
再往上一点山峦起伏。
他的身体突然紧绷着,慢慢放平稳着气息。
江宁宁听到身后的声音:“这么快就送完回来了。”
“嗯。”陆连城的喉结突然滚动着。
双手环上她的细腰。
“别闹,马上就要洗好了。”江宁宁快速躲闪着他,有些痒痒。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