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了就摔了,爬起来不就好了吗?”江宁宁的一根弦早已紧绷着,根不顾不上眼前的人。
“江……宁宁?”对方不确定的言语喊着对面的人。
“谁?”江宁宁听着耳熟,回过头望着来人。
身后传来踏雪的声音慢慢靠近。
她贴着墙壁寻找着能防身的武器,就近抓着一把雪快速团起。
“大妹夫,你咋在这?”江高杰跌在地上,陆连城上前要伸手扶起。
陆连城夜视前方:“宁宁?”
江宁宁听着声音,手里的雪团瞬间滑落在地。
“陆连城?”
“是我?”
江高杰眼睁睁地见着面前的那只手突然收回,他快速地朝着前方走去,拉着她的手出现在转弯处。
“真是大水冲到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还不起来,要在这盖雪屋吗?”
陆连城伸手拉着蹲坐在雪地上的人。
江宁宁扶着陆连城的后腰探头问道:“你怎么来这么迟,刚刚也不吱一声?”
“吱啦,你没认出来?”
“先回店里吧,不然一会该打烊了。”他看着前方的灯光还亮着,两人要是吵起来又要好一会。
江宁宁瞧着他屁股上的冰碴子:“你瞧瞧多大人了还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也不知道将来谁能看上你?”
话音刚落,大家的目光都看着她,就连江宁宁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越来越像个当地人。
开始催婚了。
“江宁宁你不对劲?”江高杰拍着屁股上的冰擦在墙壁上蹭了几下,越蹭越黑。
“走吧,我肚子饿了……”江宁宁挽着陆连城的手快速朝着小店走去。
只见他的好友正收拾的店面准备打烊。
“呦,来了。”
“还是老样子……”
两人简单的几句话,几人进屋。
江高杰饶到她的面前小声地嘀咕着:“江宁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才有什么事瞒着我吧?”江宁宁停下脚步,后面的人差点没撞上。
江高杰捂着鼻子:“我能有什么事?”
江宁宁指着他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乱搞男女关系?”
“江宁宁?”江高杰突然提高了声音喊着她的名字。
“我是你哥怎么会做这么龌龊的事情?”
“可?好多人都在说这事?”
两人又一次僵持在那。
陆连城平日见他们两人沟通不错,倒是头一回见她两人针锋对麦芒。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江高杰眯着眼睛瞪着她。
“先坐下吧,挡着路。”陆连城推搡着两人到靠墙的位置。
明明心里都惦记着对方,却偏偏这副模样?
陆连城给两人倒了热水:“冻坏了吧,先缓缓。”
“江高杰你不解释吗?”江宁宁眉头紧皱着,语气很冲。
“哼,笑话跟你有什么好解释?”
此刻的两人就像孩童一样双手抱胸背对着对方,冷哼着互不理会。
卡住中间的陆连城负责给两人夹菜。
“别气了,有事好好说。过会估计就没有时间。”
陆连城对着江高杰挑着眉:“你先说说你绯闻的事吧?”
“哪有什么绯闻,张小梦是来找江宁宁大伙都知道的事,谁让你不待见人家,她就找我,我没空,贵哥有空一来二去就扯上。”
“哼,那么多好人,居然就对她动了心。”江宁宁哼着老鼻子。
“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江高杰不明白她为啥会是这态度,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当个高工让你飘了?”
“江高杰!!!注意态度,好好说话。”陆连城冷着脸喊着他的名字。
按道理他们兄妹的事情还轮不到他来说,但他就是听不惯有人对她吼着。
两人怎么会突然这样。
江宁宁的眼眶红着,“你就这么看我?”
江高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灌下去:“对不起。但你不能这样怀疑我。”
“你?你真的和她没有关系吗?”江宁宁委屈得都快要哭出声来。
“没有,说几遍你才能信?”
“那你的钢笔呢?”江宁宁非要刨根问底让江高杰也来气。
“在我身上。”他摸着胸口和口袋的衣服寻了半天也没找到,“咦去哪里了?”
“啪”的一声,江宁宁掏出一支钢笔放在桌上。
桌上安静的只有锅里冒泡的声音。
“怎么会在你这,是刚刚……”江高杰回忆着两人撞到的画面。
“我在张小梦看管屋里发现。”她的话,让在座的两人都呆住。
“怎么会,我随身都带着……”
他回忆着前几日自己都在省城,唯有那日在天台上才有近距离的接触。
江高杰的心彻底拔凉,没有刚刚的气焰,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
嘴里喃喃着:“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片刻后他突然抬眸:“你怎么会在她的看管屋。”昨夜他回去的晚,但还是知道张小梦当晚发生的事。
江宁宁看着两人的眼神,喝下一口酒:“我就想知道她是出于什么目的?”
“真的?”
面对两人质疑的眼神。
“你们都这么想我?”
“你不该去冒这个险?”陆连城更担心的是她被牵连到这事件中。
“无妨,她来这最初的目的就是拉我下水。”江宁宁想到那日她的做法,让人捉摸不透。
眼神似乎在求救,又像在掩盖和恐惧什么。
……
凌晨的天快要亮了,江宁宁刚踏出地下工坊。
走廊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长。
揉着酸痛的眼睛,脚下的步伐都像踩着棉花。
夜里执勤的保卫人员和她敬礼:“同志,你的背包能让我们看一下吗?”
“检查?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规矩?”江宁宁不理会径直地往前走去。
一只手拦着她的去路。
“江同志,我们只是例行检查,请你配合我买的工作。”
本就疲惫的身心还要让人不分青红皂白地盘问。
吴柳赶来时,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有人举报你,靠着不正当关系搭上厂长和其他领导进入科研组,还说你德不配位,天天都往外跑……”
走廊里的冷风吹过,不停地刮着。
江宁宁慢条斯理的抬起眉眼:“就这,还有什么问题吗?”
保卫科的人神情严肃:“江同志,我们也是按规章办事,对他们的质疑做出调查……”
“调查个屁!我看今天谁敢在我眼皮底下抓人?”
挡在江宁宁面前的是之前对她带着不看好,怀疑她走后门的老头宋砚石。
“拿出文件来,不然你今天休想走出这个大门。”老头拉着保卫科组长张三开的手进屋。
张三开可不想惹上这个活宝,他们可以叫老头,他不可以。
老头名叫宋砚石,当初他家里落难是老先生给他家一口饭吃,今天要是敢动他,回家老娘就要拿笤帚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