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准备的惊喜都不如他给的冲击力来得更猛烈一些。
大雪覆盖的地面只有一条长长的脚印,他艰难地在雪地行走。
俞真一远远地朝着他挥着手,要喊出的话却在见到他怀里抱着的人迟疑了。
橙色的路灯下显得那么温馨,她的出现像是打扰了一样。
她缩回手,雪花压着睫毛疼得眼泪流出来。
直到他缓缓地走近:“大半夜不睡,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她?”那一刻她心痛得无法呼吸。
平静了许久:“她是谁,你不也大半夜抱着她吗?”
饶承业看着怀里的人,真沉。
“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俞真一心碎了一地,哪有人欢天喜地给一人过生日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对待。
“我怎么就和你说不明白呢?”饶承业没好气地和她说着:“快点帮我把门开一下,钥匙在我口袋里。”
俞真一第一次和他这样亲密接触,居然是为他和一个女人开门。
她的脑袋就像被冻住一样不能运转。
大门一开,只剩下大门在吱呀地摇晃。
“哎,等等我……”俞真一擦干眼泪,要嘶也要嘶个明白。
她跟着两人进屋,就见他一个大直男直接把人歪七扭八丢在炕上。
“不是,她是人不是物,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呢?”俞真一气不过这样的人怎么值得她喜欢那么久?
她也试过放弃,但发现自己爱惨了。
“怎么这么冰凉也不送去医院?”
“你能不能少说会话?”饶承业的手发抖点着废报纸起火。
屋里冰凉和屋外没什么区别。
俞真一将她安置好后,倒了两杯温水,一杯递给他。
一杯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她这是怎么了,手都冻白半天都不能回血,再晚点估计就要交代。”
她快速地从屋里拿了一个面盆到屋外装了一盆雪回屋。
快速将她冻住的手和脚一起用雪搓着。
“还是我来吧,你不是嫌脏吗?”饶承业脱下外套。
“你快去点火吧,人家是女同志这事还是我来做适合。”
饶承业见状也不拦着。
此时的俞真一早已没有刚刚开始的嫉妒的心情,“她受了什么刺激吗?”
“不像……”
饶承业没想到俞真一居然会照顾人,还是她不喜欢的人。
“你不问什么吗?”
他等着,等着她咄咄逼人的言语。
“这有什么好问,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干的是好事?”
俞真一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快点把烧起来,我这差不多快回血了。”
“好了。”他往炉灶里倒了一些煤炭。
“我在路上发现她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想要去卫生院,怕到那来不及,就近先往这送来。”饶承业欲言又止,今晚要是没有遇到她有些事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你先出去一下,我给她擦擦。”
屋外的人抽了好几根烟。
夜里他路过张小梦被关的地方,想要去探个究竟。
听到楼里的人喊着救命赶着去医院。
张小梦!
他听到她喊着:“江宁宁就算要走我也要带你一起走……”
饶承业赶到屋里就见到地上的血迹,并没见到其他人。
“你们清理好了吗?弄好了就快点走?”看管的人不耐烦地催促着。
“还有你,把这地毯也给带走。”混入其中的饶承业正好带走。
一行清理的人喊着:“晦气,好好的日子不过。在家吃酒多舒服?”
绕承业掏出一瓶小酒喝了一口递给他:“暖暖身子,其他的活我干,您老休息。”
“好东西,会喝。”清理的人酒瘾上来了顾不上许多。
他将晕倒的江宁宁藏在废纸堆里。
在天台发现冻得失去知觉的人,手里还沾着血迹。
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清楚,她并没听他的话远离这个是非。
面对失神抽烟的人。
俞真一知道两人没有什么实质的关系,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饶承业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关心过她。
不过那一夜,却是他难得对她的温柔。
明明对她好,献殷勤的人无数,她却只喜欢这根木头。
江宁宁知道那晚是他们两人一起救了她,心中五味杂陈。
“受什么刺激吗?”俞真一对于饶承业的说词很难相信。
“你就那么爱你的丈夫吗?哪怕他都不搭理你,你也要宿醉买酒差点冻坏街头?”
“酒?”江宁宁没听说自己喝酒,倒是有些映像,下楼时他怕她嗝屁往她嘴里灌了一些酒。
大门突然砰的一声,再次响起。
“是谁趁我不在,这么编排我?”
两人纷纷转头看着门外的人。
俞真一真的是没眼看面前的流浪汉:“咱们保卫科做什么吃的,怎么什么人都能放进来?”
江宁宁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轻呼了声:“陆连城?”
“是我。”
“你真的是病得不清,这满脸胡渣,黑得跟炭一样的人是你男人?”俞真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样的人会喜欢这样带着味道的流浪汉,头发都打柳。
不修边幅成这样也是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