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宁吃着江高杰偷偷拿来的冰糖葫芦。
刚咬一口,就听到脚步声。
叶栋笑眯着眼睛:“江宁宁同志,还记得我是谁吗?”
咔嗒的咬下口中是冰糖葫芦。
便不再理会他。
叶栋不恼:“还这么爱吃小孩的东西。这么多年还没长大。”
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一份杂志递给她:“这是最新杂志,很难才能搞到。”
江宁宁抬头看着杂志封面上的人物就是眼前的人。
她能理解厂里的人为何这么隆重地欢迎他的出现。
“刷”的一声,她翻开内页。
“这里的数据不对?”她随手指着的地方,让叶浩的脸色挂不住。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当初他抱着我写文章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
空气安静得可怕,叶浩目露凶光地看着她。
他攥着手,低沉地问道:“你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我应该知道什么呢?这是你们当初一同研究是数据不是吗?如今他人影都找不着,又送去改造了。能理解就写上你一人的名字。”
江宁宁玩味地吃着糖葫芦,一边将报纸折成纸飞机,不停地玩耍着。
叶浩的一颗心才慢慢放下来,脸上露出一丝鄙视的笑意。
此等小儿不足挂齿,和她哥一样都是吃闲饭的废物。
“那你父亲可还和你说什么,或者留下什么东西吗?”叶浩不知道江振国是否给他的这双儿女留下秘密。
能保守秘密的人都是不开口。
他不能让这些知道他底细的人存活在这个世上。
“叶同志,让你久等了。”饶承业推开门站在那。
叶浩就像让人抓住一样,立即恢复了原本温文尔雅的模样:“无妨是我早到,和这小同志聊聊。”
饶承业的目光扫了一眼屋内,江宁宁的嘴里塞满了糖葫芦,低头折着纸飞机。
不屑的模样根本不是平日该有的工作态度。
“你们认识?”
“世界就是这么大,她是我同事的小孩,以后还希望你多多照顾她一下。”
两人当着江宁宁的面开始寒暄起来,丝毫不在意当事人的心情,也没有要看她的表情。
门外的人喊着:“厂长,叶同志会议室安排好了。”
叶浩缓缓地转身离开。
饶承业见她那玩世不恭的态度:“他怎么惹你了?知道他是谁吗?怎么能随便摆脸色。”
说完轻拍她的脑袋离去。
没见到江宁宁眼里的狠厉。
江高杰回来的时候,见她吃完在那看着最新的杂志。
“这玩意你怎么会有?”
他的眼里露着亮光,自打来了这偏远的山沟里。
杂志是什么玩意,根本就没人见过。
他们更喜欢的是那蹲大厕用的故事会。
“你认识这人吗?”江宁宁将封面上放大的人物指给他看。
“知道,这可是业界的大拿。当初和咱爸可是同事……”江高杰有些唏嘘不已,同样一个单位出来的人不同的境界。
“能有什么,越老越年轻了。”他能感叹的除了这个还能什么。
“除了这还有什么吗?”江宁宁很想扒拉看看他的脑袋瓜里还有什么东西。
她翻开杂志上的内容给他看,“你对这篇文章有什么看法吗?”
“你真会开玩笑,人家是大拿。写的文章拿出来都让人当成圣旨,你居然还想要来找茬?”
江高杰不能懂自己那平日聪明的妹妹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不觉得眼熟吗?在哪见过吗?”
“你想说啥?”江高杰微眯着眼睛,小眼一亮,“不会这玩意也是你写的被他给窃取了吧?”
江高杰瞬间笑出猪叫声,这是他最近听过最好笑的故事。
办公室里回荡着他一个人的笑声,还有隔壁会议室,喂喂喂试用话筒的声音。
见她沉默不说话,江高杰才意识到笑得太过猖狂了。
“不会真的是你写的吧?”
面前的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是咱爸写的文稿,你常年不在家不晓得。这是我年少时他抱着我写的文稿,上面这些涂写的数据,是我闲着无事写的。你信吗?”
对上她的眼神,江高杰迟迟地点头信了。
这些年别人不知道他父亲在做什么,他知道。
江宁宁突然拿出一枚窃听器,会议室里的会议正在现场播放着。
江高杰瞪大眼睛看着她,“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居然对高层人士用上这东西?”
他惊恐的眼神,像是看不透眼前的人。
“你还是我那个胆小怕事的妹妹吗?”
面前的人没有丝毫的慌张,淡定地如同一条老狗。
“胆小怕事好吗?人是会长大,不会一直胆小怕事。”江宁宁缓缓说道,并拿起窃听器听着会议的内容。
同时她也检测出了另外一道电波。
她将手中的任务交给江高杰后,便出门去。
很快就看到一个穿着电工服装的人员来维修。
门卫嘟噜着说:“让你们早点来维修,非要等到这个时候?领导都来了还不是瞎耽误功夫吗?”
看着到处晃悠的江宁宁:“江同志,出来透透气吗?”
“是啊,都是领导。”江宁宁随意搭讪着话,目光却看着那位电工同志。
手中的发射器接收晓的红点越来越亮。
“这是哪里的电有问题,厂里的其他电源需要全部关掉吗?”
“不用,不用。走的电路不同。”维修的电工便往厕所里走去。
不停地敲击着墙面,似乎在找寻某种东西。
可外面的电线根本没有连接上,他查的是哪门子的线路呢?
江宁宁跟着进了男厕。
他慌张地说道:“你这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这不是放着维修牌吗?没人进来。”
江宁宁扫视着他身后早已做好标记。
“这是什么标志啊?”江宁宁好奇地看着那地方。
他捂着嘴笑道:“女同志,这是男厕所你也好奇。”
眼神里带着戏谑的笑。
“呵呵,这不好奇吗?”趁着他分心时,江宁宁抬脚就让他弯着膝盖跪在石板的地面上。
“噗通”一声,一头栽到水池中。
他猛然反应过来:“你有病?”
江宁宁快速地将他摁押在水池里,开着水龙头不断冲刷着。
“谁让你来,不知道机械厂好进不好出吗?”
水里的人起初还在挣扎着,用着手中的扳手不断朝着四周挥舞着。
杂乱无章的打法,伤不到别人反而让自己受伤。
随着流水的淹没很快就失去了力气。
门卫大爷听到有声冲了进来,见她将人摁在水里。
慌张地问道:“快松手,再下去要出人命的。这是出什么事了……”
“敌特,他是敌特快去拿绳子。”江宁宁的手臂也快失去力气。
紧紧掐着他的脖颈问道:“说,谁派你来的?”
“没,没人。我只是维修电工而已。”他趁着喘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不见棺材不掉泪。”继续往水里摁押着,眼看就要挣扎出来。
那门卫还未送来绳子。
远远能听到他呼喊着同伴:“江工把人关在男厕啦……”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异。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话怎么那么多。
江宁宁顾不上那么许多,抬脚把扫把上的棍子给拆下来。
将他的手脚盘在棍子上。
“再不说实话,就不是把你摁在水里那么简单。还是你喜欢那米田共?”
“什么米田共?”他得到片刻的清醒,想明白她的话时。
头摇成拨浪鼓一般。
冬日的旱厕,虽无味道,生理性上还是相当恶心。
“那谁派你来的?”
冬日的水,泼洒便能冷冻成冰。
电工早已脸色煞白,身上不停地冒着热气瑟瑟发抖。
“你在墙上做了什么标记?”
地上的人哆嗦的:“进来就有?”
“嘴硬吗?”
“啊……”厕所里传来杀猪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