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为何要冒险呢？

陆连城客气地给他递了一支烟。

对面的人显然愣了下：“倒是头一回不用问就知道递烟。”

他优雅地吸了一口，吞云吐雾：“问吧。”

“我想知道为啥你出现的地方都有偷牛案？”陆连城见他眼神顿了下：“是用这样的绿药膏引诱牛羊一起上车的吗？”

牛小萌笑了：“用这个算什么本事？”

“那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不用赶不用牵？”陆连城虽然也是农村出来，对牛羊的了解却一知半解。

牛小萌指着他手边的烟盒。

陆连城递放在他面前：“犯不着那么麻烦？只需要拿木浆纸沾盐水，它就会像抽大烟一样，怎么都赶不走。”

“还有这事，那么多牛羊需要多少木浆纸和盐水？”陆连城吃惊地问。

“用不着多少，牛羊成群都有一头领头牛羊。”牛小萌眼里带着欣赏眼前的人真的是一点就通。

要不是他披着这身衣服，加入他们团队那可是个好苗子。

只是他脸上那亦正亦邪的笑容，让他差点恍惚。

“那偷牛呢？牛一般不放养，大多数的时候人都一旁看着。不熟悉的人一般不好出手。”

陆连城看着对面依旧淡定的人。

“简单，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牛小萌斜着脑袋说道：“和你们的办法一样下药。只是药的剂量和用法不同，又是另外的一个门道。”

李二听着令人的对话，和他们的案情没有本质上的重合和作案手法。

听那么多有什么用处？无故还赔了两包的烟。

“至于你们说的我出现的地方就有偷窃案，那和我无关，我可是良民，不会沾惹那麻烦的东西。”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仿佛真的只是乱玩那男女之情的好人一般。

李二摇摇头，又一次扑空。

收拾着东西准备去往下一个地址。

陆连城捕捉他那一闪而过的得意眼神。

“什么都不懂的流氓，或者也是浪费空气？”

“哎，你是文明人怎么能说别人呢？我们在改造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牛小萌对他这用完就丢的态度很是不满，看到门外站的两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好汉，只会乱玩男女感情。连这偷牛羊的玩意都不知道？还装得那么神乎其神？”

牛小萌混社会的时候怎么也是个大佬，什么时候让人这样数落。

“你又是什么烂警察，查案那么久药牛还是药羊的都分不清楚。”

他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盯着看着他。

牛小萌捂着嘴，转头看着墙面。

他怎么就没有忍住，瞎说什么大实话。

陆连城乐呵着：“哦，你不想早点出去见见你的相好？你知道她现在过着啥日子吗？”

在陆连城和李二的配合下，哄的这情场上叱咤风云的人吐露了这绿药膏的来历。

此物名叫余香膏。

动物闻了一点点余香就会跟着你走，不用牵不用赶，比那迷魂药好用多。

这东西价格高昂，一块都要好几百。

一般人舍不得买，他是在一个交易场听到那牛贩子买给他对家。

中午两人就在镇上简单地吃了一餐。

陆连城不停地拿着碗里的水在桌上写写画画着。

“陆头，快吃吧一会就凉了。”

陆连城突然想到：“那牛小萌就是和那个卖药的人接触过的人。”

李二：“那他见过的人也不只是他一个？”

面对着几个问题突然摆在面前，主谋投案自首，嫌疑犯也已经入网。

销赃的流水线也有了，像是所有的证据链都达成了闭环一样。

却怎么都像是缺少什么一样。

“陆哥你就是压力太大，他是互殴被抓，恰巧他出现的地方出现了偷牛案。大概就是巧合。”

热腾腾的面条摆在他的面前，李二刚要进口的面条放下了。

他的肚子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多少天没有好好吃一顿。

“不对，他刚知道这些药膏的作用。却装作不懂的样子。”陆连城突然灵光一闪：“假如他就是这件事的幕后呢？”

他大胆的猜想让李二笑了。

“陆头，怎么可能呢？要知道偷牛案发生的时候，他可都在劳动改造怎么可能出来呢？”

“余香膏的功效真像他说的那么传神的话还需要什么东西呢？需要他亲自动手吗？怎么样才能达成一个成熟的产业链呢？我们查的偷牛案中每个人他们分工明确。谁也不会和谁有冲突。”

“扯，太扯了。人家也完美的不在案证明。”李二的脑子翻转一圈后觉得可能性不大。

“这不完美的再次验证他每次出现都有失窃案的事件吗？如果你是主谋还需要亲自动手吗？”陆连城问道。

“那当然不，都有人手了。出个药膏，又能身居幕后何乐而不为呢？”李二想想都觉得美啊，“只要人手够多，怎么都能全身而退。”

“那什么样的人手合适呢？”陆连城问道。

“当然是道上混过，或者是有案底出来的人。一拉拢就很容易继续走上歪门邪道。”李二咋舌。

“那总不能所有出得来的人都成了他们的人手吧。”

两人的谈话再次戛然而止，那碗面条像是突然失去了吸引力一样。

唐永思两人赶到的时候见两人心事重重，了解一番后没想过是这样的结果。

把大伙都给难住了。

“咱们不能这回回去就给他们销案吧。”这个想法把唐永思气得不轻。

“倒也不是不行。”陆连城想了想：“咱们回头就去销案，告诉他们没有进展会如何？”

唐永思倒是对他们口中的牛小萌起了好奇心，几人趁着下午又回去劳改所。

从他口中找到更多人的名单，像是突然把所有人的名字都串成一条绳一样，只是五花八门的外号他们怎么能一一对应呢？

唐永思看着上面的人员名单，陷入沉思。

他相信陆连城的想法，这个案子如何能定罪呢？

法不责众还是那些消失的赃物也无法量刑。

无头公案哪里寻找突破口，几个人的头发都薅秃也想不出来。

可以推断推出来这些人他们有着丰富的畜牧业知识和经验，有人精通牲畜药理。

队伍里有犯罪前科的人，盗窃和销赃的人已经组成一条销售链，这些人和牛老板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张大山看着他们描绘出来的证据链条：“咱们掌握的证据信息还是太少，”

“按他们的规模来看他们应该还有一个更大的牲□□易市场，在那形成传统的销售链。这么多人等着吃一口饭也不能突然断流。这些人当中应该还有一个熟悉知道我方操作的人，一到关键的节点总会让他们突然逃跑。几次的扑空不会是空穴来风。”

下午还是好好的天气，夜里突然来的暴风雪封了山路。

几人只能打断出门的想法躲在大澡堂里洗浴，吃着花生米就着小酒。

随意让餐馆老板送来几样小菜，如同饿狼吃食一般。

唐永思将他们整理的材料发回去让人整理，初步统计的数据让人瞠目结舌。

有带登记在案的就三千人，还有未在册的人数。

“这么多？咱们还查个 der啊，不如收拾东西回家吧。”张大山忍不住嘀咕了几句。

抬头发现大家的目光都在看他：“嘿嘿，你们继续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李二气得朝他丢了花生米。

他说的也曾是他们想过的另一面，风雪天查案没人支持，还处处受限。

靠的是一身正气，如今找人更是大海捞针更是难下手。

唐永思吃着一口牛头：“咱们越往北走，吃的牛肉量大了物价更低。要是北货南送简直就是暴力。”

“废话再往北就是大草原，放眼望去牛羊成群。怎么能是一个物价。”

张大山倚靠着炕上，两眼微眯着马上就要入睡一样。

“哎，出来都有点心气。过了就好，咱们的任务可是为人民服务。”

唐永思瞧着兄弟说着这话，大伙看着都笑了。

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何时需要整这些嘘的东西。

喝着小酒大伙都呵呵地傻笑着。

屋外的天气越来越黑，今天是什么也做不了。

“咱们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唐永思你和地方的人联系一下，顺便了解几个外号响亮的道上朋友。看看能不能打入民间的内部组织，也许在那里会有我们需要的消息。”

陆连城耷拉着一床被子躺在炕上，真舒服。

多久没有好好躺着睡上一回。

“行，我回头问问。”唐永思也抓紧时间补眠。

很快屋里的人都睡下，一觉醒来已经到下午了。

唐永思风尘仆仆地回来：“头，不好了。”

“咋了，大雪天不会还有人偷鸡摸狗吧。”陆连城快速起身，顺便叫醒身旁的两个兄弟。两人的眼睛早已睡着迷糊。

“嗯，让你给说着了。早上打电话联系本要结案的案子，突然被打断了，又有村里的牛被人偷走。”

“裴大军正顶着上头，都快让人给扒了一层皮。”

大家都在搜索着新的证据。

李二跟着当地的人混入了畜牧场，发现这的牲口靓条盘顺，毛发更加好看。

感受着当地的风土民情，玩得不亦说乎。

早已将查案的事情给抛之脑后。

塞北的雪一望无垠，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如同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被子，同时元让人心旷神怡。

车厢里的几人已经在这市集上佯装着坎客，在这呆了三四天。

热情是向导和他们推销着当地的特色，他是当地唯一会说汉话的人。

在这片土地上吃得开，许多人进出货都是他介绍来。

市集上的牛羊多如牛毛，根本就不像那些外来的物种一样。

几个人因为天气的变化，人早已晕呼呼地靠着蒙古包休息。

“靠，这啥破地方啊。不是说牧民淳朴吗？怎么就连我兜里的毛票都不放过？”李二骂骂咧咧地回到了蒙古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