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军哼着小曲,内心前所未有的放松。
领导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大半,很快他也就能进入核心一起吃肉喝汤。
唐永思喝着水将他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继续和其他人一样玩耍着扑克。
陆连城连着几天的探访发现了那工厂居然机械化钢厂,在某种特殊时期下渐渐走了下坡路。
如今为了引进一些国外的先进机械,厂里的领导也是费劲了心思。
厂里的萧条的大多数人都在摸鱼。
只有一些学徒在那制作着一些零碎的工艺。
陆连城朝着角落的人投掷了一颗石子。
屋里的人打牌的声音盖过的石子的声音,如同一个无人看管的仓库一般。
带着眼镜的工人抬头看着房梁上的人,眼里露出一丝惊讶。
江高杰没想到再次见到妹夫的时候他是在自家工厂的房梁上。
借着尿遁,两人在厕所后的碰面。
“妹夫,你怎么在这?”
浑身沾满黑漆漆污渍的江高杰,闪着一口白牙。
不同刚刚的两眼无神,见到他眼里闪着亮光。
“过来看看你混得怎么样?怎么一封书信也不给?”
陆连城顺便查看着周围的环境。
“我混得还不错,我给你们写信,没有收到吗?”江高杰摸着后脑勺,印象里他好像并没有告诉他们地址,“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走中午到我那吃一顿。”
他让高兴冲昏了头,根本就不想知道那些是为啥。
“对了,宁宁到那还适应吗?这次她有来吗?”江高杰兴奋地朝着左右探看着就想她能像以前那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陆连城:“她现在在镇上当代课老师,没有过来。下回我带她一起来。”
江高杰的脸上写着失落,见到亲人却也开心。
“等我,还有半个小时下班。要跟我一起到里面坐坐吗?”出来的时间有些长,江高杰还是要回去。
“他们都在玩牌了,你为啥还要继续,不能提早走吗?”陆连城不解地问道。
江高杰摇摇头:“只能待在厂子里玩,别看他们悠闲,眼睛都盯着呢?”
说完他还是让他到厂子外面等他下班。
陆连城观察着打牌的年轻人,手臂孔武有力。
是个练家子,和门卫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这些人都是特招来。
江高杰挥着手朝着他而来:“行啊,来了没多久功夫就谁都熟悉。妹夫。”
他高兴,特高兴。
这么久来终于有个亲人来看他。
陆连城带着他要去国营饭店吃饭,江高杰面色有些窘迫。
“还是去我住的地方随便吃点东西吧,别破费了。”
陆连城点头说了声好:“这么短的时间还有空做饭吗?”
江高杰突然愣住了,一时想到要省点花钱。
却忘了这一茬,一时不知所措。
陆连城瞧着他大致明白:“你在这,等我一会。咱们好好喝一顿。”
江高杰还在愣神中他已经跑得老远,低语着:“我怎么就这么扣呢?”
很快陆连城回来手里拎着两网兜的东西。
“你不会是把店里的东西都搬来吧。”江高杰一怔。
“快走,下面条吃。”两人很快到了江高杰住的地方。
与其说是宿舍不如说是废弃的民宅。
下乡的知青临时的庇护所,雨季漏雨,屋外刮风,屋内透心凉。
简易的几张木质支架床,放着黢黑的被褥。
陆连城无法将这里的一切和眼前的年轻人联系在一起。
“别嫌弃,这里条件有限暂时就这样住着。”
那个曾经意气风华的少年人,此时早已没有当日的心气。
距离他们上回相见的时间还不到一年观景。
“你们中午都是哪里吃饭?”陆连城瞧着说不上的情绪,江宁宁如果见到这情况估计要落泪。
江高杰洗好着锅碗瓢盆,打来了一盆水准备好煮面。
陆连城看到他衣袖下的几处伤痕:“怎么回事?”
江高杰拉拢放下衣袖,笑呵呵地说道:“做工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给磕碰常有的事情。”
此时的屋里没有什么人,陆连城知道他过得不容易。
一碗简单的鸡蛋面,他吃得吸溜,把眼泪往肚子里咽下多少。
“宁宁在那边还习惯吗?”江高杰真替她开心,难以言表笑意挂在嘴边。
陆连城吃着出神:“还行,我也好些天没和她联系了。要是知道这次出来能遇上你定是能一蹦三尺高。”
“还像是个孩子……”
“乒乒乓乓……”屋外传来了几声异响。
江高杰快速地将手里的面条吃完。
“你快躲起来,我去看看……”说完慌慌张张地出门,将那几块木头拼接成的门给掩盖上。
陆连城放下手里的面碗,能明显感觉江高杰不大对劲。
透过那烂木板的门就能听到他在和其他人说话。
“贵哥,行行好过几日发了工资就能把钱还给你们了?”
纹着猛虎花臂的男人还未开口,就见他身后的人朝着他的膝盖窝给踢了一脚。
让他跪下:“我可是听说,你今天都有钱买好吃好喝的,怎么这点钱都还不上吗?”
几个男人突然笑了起来。
陆连城可忍不了,开了那破烂的门出来。
“都是我买的有什么意见吗?”